“猜的。昨天秋宴她安安分分,席上什么都没做,散了就走,这不像她。赵氏不闹事只有一种可能,她有更要紧的事要办,不想节外生枝。”
宋经云把这层想明白了。
赵氏要钱。一大笔钱。她需要皇后点头才能拿到。所以秋宴上老老实实的,不惹皇后不高兴,第二天一早就去请安,这是先做人情再开口。
皇后给了。所以赵氏出来是笑的。
“她要这笔钱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赵家这两年生意不好做,丝绸行的铺子关了两间,赵老爷子又病着,银子流水一样往外淌。赵氏拿嫁妆银子回去贴补娘家,也说得通。”
“说得通,但说不准。”
宋经云想了想,“要不要让柯一盯一下?”
“已经让了。赵氏从皇后那边出来之后,柯一的人跟上了。银子提出来往哪儿走,走到谁手上,过两天就有信。”
宋经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外头天色好,日头照在院子里那棵树上,叶子开始泛黄。
“殿下,你昨晚一夜没睡,就在想这些?”
“想了一部分。还有一部分在想渭州的事。”
“空营那处?”
“嗯。我写了封信,让柯一今天送出去。渭州那边有个人,姓徐,原先在都督府做过参军,后来被调到别处去了。这个人跟我有点交情,如果他肯出面去隘口走一趟,亲眼确认空营的情况,写份正式的呈报上来,布防图就能洗干净了。”
“他会去吗?”
“会。他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沈厌离把剩下的桂花糕推开,端起桌上凉了的水喝了一口。
“宋经云。”
又是全名。
她转过身。
沈厌离坐在椅子上,逆着光,脸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。
“接下来这段日子,你出东宫的次数会多一些。赵氏那边、国公夫人那边,还有宋家。”
宋家。
宋经云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宋家怎么了?”
“你父亲前天递了帖子,说想进宫来看你。”
宋昌明。
宋经云站在窗边,手搭在窗框上。
过了两息,她开口。
“不见。”
沈厌离没反对。
“我替你挡了。”
宋经云把手从窗框上收回来。
外头的风吹进来,把桌上一页纸掀了个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