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没查清的那一半。印刻的什么内容、仿的谁的章,还没拿到。铺子里的人嘴硬,柯二不敢动太大,怕打草惊蛇。”
“等。”
宋经云说。
沈厌离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说等?”
“梁烨弄私印不会放着不用,他一定有下一步动作。与其去铺子里硬撬,不如等他自己亮出来。到时候人赃并获,比现在去查干净得多。”
沈厌离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
“行。就等。”
他答应得干脆,没多问理由。
上午辰时过后,安乐来了。
这回没带头面,带了一包桂花糕和一脸八卦。
“嫂嫂,大事!”
安乐把桂花糕往桌上一拍,自己先拿了一块塞嘴里。
“什么大事?”
“周贵妃昨晚真的气到了。”
安乐嚼着糕,口齿不清,“今天一早就叫了太医,说头疼犯了,这回是真疼,据说脸色煞白,早膳都没用。”
宋经云拿了块桂花糕,没急着吃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母妃宫里的人跟太医院打过招呼,周贵妃那边但凡请太医,消息半个时辰内就到我手上。”
安乐咽下糕,又说:“还有件事。赵氏今天一早去给皇后请安了。”
“她去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,但她进皇后宫里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。”
宋经云把桂花糕掰了一半。
赵氏。这个人在秋宴上安安分分,一点异样都没有,散席就走了。现在突然去找皇后,要么是请安顺便打探消息,要么是有事要办。
“她出来的时候脸色怎么样?”
安乐想了想。“笑的。”
笑。赵氏从皇后那里出来,是笑着的。
“嫂嫂,你说她是不是去告状了?”
“告谁的状?”
“告你的啊。昨天你怼周贵妃那一嘴,赵氏要是听到了,正好拿这个去皇后面前上眼药。说你不敬长辈,给她递把柄。”
宋经云把掰开的桂花糕放到嘴边咬了一口。
不甜不淡,跟安乐这个猜测一样,不咸不淡。
“她告也没用。我说的那句话挑不出毛病,皇后不会因为这个动我。”
“那她笑什么?”
“有两种可能。一,皇后给了她什么好处。二,她从皇后嘴里套到了什么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