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经云坐下来端起粥碗,没问他一夜没睡在干什么。
粥喝到一半,柯一来了。
柯一跟柯二不一样,个子矮些,话更少,进门行了礼,把一张纸条递到沈厌离手上。
沈厌离看完,把纸条翻过来搁在桌上。
“查到了。昨天后殿茶室,巳时到午时之间,进去过四个人。皇后的一个女官,齐王妃的陪嫁嬷嬷,礼部侍郎的夫人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还有陈夫人。”
宋经云放下粥碗。
“陈夫人在茶室待了多久?”
“一刻钟。国公夫人进去的时候,齐王妃的嬷嬷刚走,茶室里只剩陈夫人一个人。两个人前后脚出来,中间隔了不到半炷香。”
半炷香。说不了几句话,但够传一句要紧的。
“柯一,茶室里有没有宫人伺候?”
柯一答话:“有一个。但那个宫人是周贵妃宫里的,嘴紧,问不出来。”
沈厌离把纸条折了两折,收进袖子里。
“不用问。知道她们碰过面就够了。”
柯一退下去之后,宋经云把剩下的粥喝完了。
“殿下,国公夫人这一步,是她自己的主意,还是国公府在背后推?”
“国公在前线,顾不上京城的事。国公夫人这些年一直自己拿主意,府里的账、人脉、走动,全在她手上。”
“那她跟陈夫人碰面,国公知不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信到前线要十天,十天够出很多事了。”
宋经云把碗推到一边。
“国公夫人想给自己留后路。”
“对。她不会押注一方,她的习惯是两头都沾着,哪边赢她都有退路。”
“那她来找我试探,就是想摸清东宫这边到底知道多少,好决定往哪边多靠一靠。”
沈厌离嗯了一声。
“你昨天挡得好。一个外人把她堵死了,她拿不到东西,回去得重新想办法。”
宋经云没接这个夸,问了另一件事。
“梁烨呢?他在南城拿的东西查出来了没有?”
沈厌离把手边那摞纸翻了翻,抽出一页。
“查出来一半。柯二昨天回来之后顺手跟了一趟,梁烨前天去了南城铁匠巷,进了一间铺子,出来的时候袖子里多了个东西,扁的,不大。”
“什么铺子?”
“打铁的。但前面打铁,后面做私印。”
私印。
宋经云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。
“他弄私印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