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的药今天喝完了没有?”
“喝了,全喝了。属下盯着喝完的,一滴没剩。”
“程嬷嬷说这几天的方子偏苦,殿下要是喝不下去,备一碟蜜饯在旁边。”
王德忠拍胸脯。“属下记下了。”
宋经云走了。王德忠蹲在井边看着她的背影,手上的梨洗了第三遍都没发觉。
太子妃管殿下的药管得越来越细了。这事儿,回头得跟安乐公主的嬷嬷透个风。
不上回说漏嘴差点被收拾,这回还是烂在肚子里吧。
王德忠把梨洗好,老老实实端进去。
戌时三刻,水送到正殿。
沈厌离今天破天荒地在桌上摆了棋盘。
“不是说改天吗?”
宋经云把水放下。
“今天就是改天。”
宋经云坐下来,看着棋盘。黑白子各在一边,整整齐齐。
“我真不会。”
“教你。”
沈厌离拿了一颗黑子放在她手心里,“先学拿子。拇指和食指捏住,中指抵着底。”
宋经云照做了,手指别扭地夹着棋子,怎么摆都不顺。
沈厌离看了两眼,伸手过来,捏了一下她的指头,把位置调了调。
手指碰到的时候,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他的手指比她的凉。
“放这儿。”
沈厌离指了指棋盘上的一个交叉点。
宋经云把棋子搁上去。
沈厌离在旁边落了一颗白子。
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下了十来手,宋经云下得乱七八糟,没有章法,沈厌离也不纠正,就跟着她的路子走。
下到第十五手的时候,宋经云忽然发现自己的黑子把沈厌离的一片白子围住了。
“我赢了?”
“你没赢。你那个角缺一口气,我一堵你就死了。”
宋经云盯着棋盘看了半天。“那你怎么不堵?”
沈厌离把手上的白子放回棋盒里。
“让你高兴一下。”
宋经云把棋子一颗颗收回去,收到最后一颗的时候,底下压着一张纸条。
她拿起来,灯下展开。
“早点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