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经云的动作停了一拍。
沈厌离弯腰把地上的杯子拿起来,喝了一口。
“明天不用放门口了。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。”
“太远,水端过来凉了。”
沈厌离退了半步,把门推大了一些。“以后直接送进来。”
宋经云站在门槛外头,看了看他的脸。
灯下的光打在他侧脸上,表情跟平常一样淡,但耳根那儿多了点不太对劲的颜色。
她没进去。
“那殿下明晚早点开门,省得我蹲门口放杯子。”
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身后的门没关。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门轴转动的声音,很轻。
宋经云走到自己屋里,把门关上,背靠在门板上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第二天早上,宋经云起晚了。
她平日卯时末起,今天睁眼已经辰时过了。昨晚靠门板站了多久她自己不记得,只知道后来上了床,翻了很久才睡着。
洗漱完出来,王德忠候在廊下,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多了点什么,说不清是欲言又止还是憋笑。
“太子妃,殿下吩咐了,今晚的水不用放门口了。”
宋经云手上系腰带的动作停了一拍。
“嗯。”
王德忠没走。
“还有呢?”
“殿下说让太子妃今天别去后罩房了,程嬷嬷那边他安排了人照应。殿下在书房,请太子妃过去一趟。”
王德忠说完这些话退了,走出去三步远又折回来。
“太子妃,殿下今早起来精神不错,药也没推。”
这句话跟正事无关,但王德忠显然觉得有必要交代。
宋经云没搭理他,理了理衣裳去了书房。
书房门虚掩着。她推门进去,沈厌离坐在桌后,面前铺了张舆图,上头用几粒棋子标了几个位置。
渭州,临清府,襄阳,京城。
“殿下叫我?”
沈厌离头没抬。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宋经云的步子微微滞了一下。
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还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