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厌离皱了下眉。
宋经云解释:“贺师爷祖籍山东,我听柯一提过一嘴。如果他在山东有亲族故旧,让他的人去临清府接触赵同,比从京城派人过去快,也不容易引人注意。”
沈厌离想了想。“贺师爷确实是山东人。他有个堂弟在济宁做了小买卖。”
“济宁离临清不远。”
“你倒记得清楚。”
宋经云话说了一半,咽回去了。
沈厌离看着她,没追问。
宋经云换了个说法:“我从前看过舆图,记性还行。”
这个“从前”
用得含糊。沈厌离没拆穿。
“行。让柯二跟贺师爷那边接上这条线。但有个前提,贺师爷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盯紧渭州那边的局面,临清府的事让他安排人去办,他自己不能动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个人把正事说完。宋经云该走了,却没走。
她在案边站着,目光落在沈厌离的右手上。
他的手搁在书页上。不抖了。
“药管用。”
她说了一句,转身走了。
沈厌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活动了两下手指。确实不抖了。
至少比昨天好。
他把书翻开,看了两行,又合上了。扭头看了一眼药碗,碗底那层药渣颜色发黑,苦得他现在还皱眉。
王德忠进来收碗的时候,沈厌离冷不丁问了一句。
“她今天晚上还会送水来吗?”
王德忠愣了。
“问你话。”
“属、属下不知道。太子妃这几天确实每晚都会在殿下门口放一杯水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知道了。出去。”
王德忠抱着空碗退出去,走到廊下,跟守门的小太监对了个眼神。
小太监小声问:“王公公,殿下心情好不好?”
王德忠回想了一下殿下刚才的表情。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不好。但问那种话的时候,声音里没有平时的冷。
“别打听。干你的活。”
那天夜里,宋经云照例端了杯温水到隔壁门口。
水放下,转身的时候,门开了。
沈厌离站在门里头,身上披了件外袍,没系带,领口敞着。他手里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。
两个人在门口对上了。
宋经云先反应过来。“殿下还没睡?”
“等你送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