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经云顺着这个方向想了一步。
“肃王动胡驿丞,不是为了帮丞相,是为了抢在丞相前头把那半张布防图的尾巴割干净。”
“对。”
沈厌离往回走,“布防图是肃王的命门。丞相知道那东西被截了,但丞相不知道抄件在谁手上。肃王知道。他的人跟踪过那条线。”
两人走回正殿。安乐公主已经睡了,偏殿的灯灭着。
宋经云替沈厌离倒了杯热茶。他接过去,没喝,搁在手边。
“胡驿丞那边还有没有别的安排?”
她问。
“有。”
沈厌离坐下来,“胡驿丞是明面上的棋子,暗里还有一颗。渭州知府的师爷,姓贺,前年孤派人搭上的线。胡驿丞出事,贺师爷会接手。”
“他靠得住?”
“靠不靠得住不重要。他手里也有一份抄件。”
宋经云看着他。
“殿下一共抄了几份?”
沈厌离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“你猜。”
宋经云没猜,换了个问题。
“胡驿丞在大狱里,能扛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
沈厌离把茶碗放下,“他是老江湖,嘴硬。但渭州府衙的刑房不是善地,三天之后不好说。”
“三天够不够?”
“够了。三天之内,贺师爷会把抄件送出渭州。不走陆路,走水路,顺汉水到襄阳,再转人进京。”
宋经云坐到他对面。
“殿下,胡驿丞的命怎么办?”
沈厌离的手在茶碗沿上停了一瞬。
“他知道自己是棋子。”
“棋子也是人。”
安静了几息。沈厌离没抬头。
“孤已经让柯一传信给渭州知府。知府是墙头草,但他不敢真把胡驿丞弄死。一个驿丞,死在大狱里,上面会查。他担不起。”
“如果肃王的人绕过知府呢?”
沈厌离抬眼看她。
“你觉得该怎么办?”
宋经云想了想。
“让贺师爷想办法把胡驿丞弄出来。渭州知府是墙头草,墙头草最怕的不是风,是同时两边的风都吹。让贺师爷去找知府,就说京里有人盯着这个案子,胡驿丞要是出了事,知府自己也跑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