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厌离往椅背上一靠,做了个“请”
的手势。
夜深了,婚宴散场。
宾客们陆续离宫。国公爷喝得醉醺醺的,被下人扶着往宫门走。
路过御花园一处假山时,王德忠从暗处闪了出来。
“国公爷。”
国公爷眯着眼看了他半天。“你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东宫掌事太监,王德忠。”
王德忠笑得一脸和善,“太子妃让奴才来问国公爷一句话。”
“什、什么话?”
王德忠把手里的账册递过去。“国公爷府上去年从内务府采办处支了三万两银子,用的是修缮府邸的名目。可我们太子妃记得,国公府去年没动过一砖一瓦。这笔银子,去哪儿了?”
国公爷的酒醒了一半。
他看着账册上那个鲜红的印章,脸白了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这是误会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没误会。”
王德忠把账册收回来,“太子妃说了,明儿一早,她要去内务府对账。这笔账要是对不上,就只能请大理寺的人来对了。”
大理寺。
国公爷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王德忠扶了他一把。“国公爷慢走。天黑路滑,别摔着。”
说完,他转身回了东宫。
回到书房,王德忠把事情一说,宋经云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他会把银子吐出来的。”
“小姐,就这么算了?”
“怎么会。”
宋经云把账册合上,“这只是第一笔。他家欠我的,多着呢。”
她转头看向沈厌离。
“殿下,该就寝了。”
沈厌离挑了挑眉,站起身。
婚房里龙凤烛烧得正旺,床上铺着大红的喜被。
宋皎皎绣的那床百子千孙被面,被宫女嫌弃绣工太差,压在了最底下。
沈厌离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。
屋里只剩他们两人。
他走到床边,拿起那方大红的盖头。
宋经云坐在床沿,看着他。
“殿下,这盖头还要掀吗?”
“走个过场。”
沈厌离用喜秤轻轻一挑,盖头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