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“柯一跟我说了几句。。。。。。他说殿下在林子里了四个人,都是要害。两个肩膀,一个膝盖,一个——”
他比了个手势,指了指自己的喉咙。
宋经云拿勺子搅药的手停了。
“喉咙那个。。。。。。没死吧?”
“没死,箭头从耳朵旁边擦过去的,削掉了半个耳垂。柯一说殿下是故意偏的,留活口。”
故意偏的。
在雾里,听声辨位,射中目标的耳朵旁边——不是射不准,是控着力道让对方活着。
宋经云继续搅药,没说话了。
药煎好了,她端着碗回帐篷。沈厌离歪在榻上,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在看,听见她进来,把纸条翻过去扣在膝盖上。
“赵叔的信?”
“嗯。”
宋经云没多问,把药碗递过去。
沈厌离接过来闻了闻,皱着眉灌了。喝完把碗放在地上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帕子擦嘴。
帕子是她的,上面绣了个歪歪扭扭的兰花。她绣工不好,那朵兰花被王德忠评价过“像棵白菜”
。
她没提帕子的事。
“殿下,明天你称病不出帐,我干什么?”
“你出去转转。”
“转哪儿?”
“肃王的营地。”
宋经云看着他。
沈厌离把那张纸条翻过来,推到她面前。
赵叔的字迹,写了一行:肃王侧妃孟氏,明日辰时会去溪边洗衣。无侍卫随行。
“洗衣?”
宋经云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,品出味来了,“一个侧妃,秋猎的时候亲自去洗衣,不带人?”
“她不是去洗衣。溪边那个位置连着南坡的小路,南坡下面就是官道。”
“她要见人。”
“赵叔盯了她一下午。宴席散了之后,她让贴身丫鬟去猎场外面的村子里买东西,丫鬟出去了半个时辰才回来,手上什么都没买。”
空手回来。那就是送信去了。
“孟氏给谁送信?”
“不知道。所以明天你去看看。”
宋经云把纸条收进袖子里。
“殿下让我一个人去?”
“赵叔跟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