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罐子的心脏跳起来原来是这个声音。
不知道是酒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,她的眼睛模糊了一阵,有水气漫上来。不是疼的,就是——说不上来。
他发现了。
停了动作,拇指在她眼角蹭了一下,碰到了湿意。
“经云。”
没叫“宋经云”
。
她鼻子酸了一下。
“没事。你继续。”
沈厌离没继续。他把额头贴在她颈窝里,呼吸拂在她锁骨上。过了好一会儿,低声说了句话,声音含在喉咙里,闷沉沉的。
“谢你。”
宋经云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——
醒的时候天还没亮。
宋经云躺在床上盯着帐顶,身边的位置空了。被子掖得严实,枕头旁搁了一杯水,温的。
她坐起来,浑身酸得像被人拆了骨架重新装了一遍。腰那个位置——她不想描述了。
外间传来水声。
她拢着被子往外看了一眼。沈厌离站在架子旁边,正在拧帕子,中衣换了一件。手臂伸出来的时候,她看见他的小臂上有几道红印子。
指甲抓的。
是她的。
宋经云默默把手缩回被子里。
沈厌离拧完帕子转过身,看见她醒了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息。
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院子里的虫鸣。
“脸洗了吗?”
他先开了口。
宋经云摇头。
他走过来,把热帕子递给她。
宋经云接过来捂在脸上,帕子热腾腾的,糊了一脸的水汽,正好遮住她发红的眼眶。
“昨晚——”
“嗯。”
“殿下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吧?”
沈厌离在床沿坐下了。他把她脸上的帕子拿开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倒是先操心自己。”
宋经云把帕子抢回来重新捂上。
“我很好。”
“走路呢?”
这话问得太直白了。宋经云从帕子后面瞪了他一眼。沈厌离别过头,喉结滚了一下,没吭声了。
她趁机下了床。腿软了一下,扶着床柱站稳了,深呼吸两回,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桌边喝水。
走路没问题。就是姿势有点不自然。
“今天秋猎,你骑马能行吗?”
沈厌离在身后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