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你的身体。。。。。。骑马射箭,撑得住吗?”
沈厌离没正面回答,从桌下抽出一把短弓放在案上。弓身漆黑,弓弦绷得紧,看着不起眼,拉力却不小。
宋经云上手试了试,纹丝未动。
“这弓——”
“七石弓。”
宋经云差点咬了舌头。七石弓,寻常武将拉满都费劲。
她抬头看沈厌离。
他端着茶盏,表情无辜得很。
“殿下,你装病装了两年,背地里练的就是这个?”
“不然你以为孤每天在书房关着门干什么。”
宋经云张了张嘴,闭上了。
行吧。她从前以为他关着门是在看折子或者咳血。
“那肃王知不知道殿下会射箭?”
“他觉得孤连弓都提不动。”
宋经云看着案上那把短弓,忽然笑了。
“殿下这是要在秋猎上——”
“把他的脸按在地上踩两脚。”
沈厌离喝了口茶,语气平平的,跟说明天吃什么菜一样。
宋经云把弓放回桌上,心里那点担忧散了大半。
但只是大半。
“殿下,肃王不是一个人。他身边的侍卫、幕僚,加上猎场里鱼龙混杂的人——万一他输了不认,在猎场上做手脚呢?”
“所以你也得去。”
宋经云愣了。
“我去干什么?我又不会骑马。”
“你不用骑马。”
沈厌离站起来,把弓收回柜子里,“你去看人。猎场上谁跟谁走得近,谁在暗中传消息,你比柯一看得细。”
宋经云撑着下巴,想反驳,找不到理由。
沈厌离走到门口,回了句话。
“汤好了没有,饿了。”
宋经云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去灶房端汤的路上,脑子里全是秋猎的事。
肃王亲自回京,在猎场上当众叫板,这出戏要是唱好了,能压他半口气。唱砸了——
她把汤端出来,差点被门槛绊了。
院子里秋风一过,药材的味道被吹散了。白布上的草叶翻了几片,没人管。
三天后就是秋猎。
宋经云捧着汤碗,往主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