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围猎三天,第一天是开场礼,皇室宗亲和勋贵分成两队竞猎。第二天自由猎,各凭本事。第三天收猎设宴,论功行赏。”
宋经云扫了一遍舆图,指了指北面的山口。
“这儿是梧桐岭唯一的豁口,往北走半天就接上官道。肃王要是带了兵——”
“他不敢明着带。”
沈厌离在那个位置画了个圈,“赵元白的人会提前布防。但肃王不蠢,他不会在猎场动手。”
“那他来干什么?”
“试探。”
宋经云想了想:“试探殿下的深浅?”
“孤装了两年病秧子,满朝文武里头,真当回事的不到一半。肃王是另外那一半。他不确定孤到底能不能打,秋猎是个好机会。”
这话让宋经云品了品。
围猎嘛,骑马射箭,拼的是骑术和臂力。沈厌离在外人眼里是个走两步就喘的药罐子,要是秋猎上表现太差,肃王那边就会更加有恃无恐。
可要是表现太好——那就是提前暴露了底牌。
“殿下打算怎么演?”
沈厌离没回答这个问题,翻出另一张单子。
“肃王昨天派人给东宫递了帖子,说秋猎第一日要和孤比试猎物。赢的人——”
他把帖子丢到宋经云面前,“拿东宫库房里一件宝物当彩头。”
宋经云把帖子展开看了看。
措辞客客气气的,什么“叔侄切磋”
“以猎会友”
“聊表心意”
,每个字都是笑脸,合在一起全是挑衅。
“他想要东宫什么东西?”
“没指名。就说任选一物。”
宋经云的眉毛拧了起来。
“任选一物”
四个字可大可小。东宫库房里摆着的,小到一方砚台,大到先帝赐下的兵符印信。肃王用猎物的数量来赌一件宝物,赌的不是东西本身,赌的是太子敢不敢接。
接了,输了,就是当众丢脸,把太子府的东西拱手送人。
不接,那就是怯了。
“殿下接吗?”
“为什么不接。”
宋经云盯着他。
沈厌离把帖子折起来,压在镇纸下。
“回帖的时候加一句——孤若赢了,肃王也拿一样东西出来。对等。”
“肃王那边能有什么值钱的?”
“他值不值钱不重要。”
沈厌离靠在椅背上,“重要的是让所有人看见,孤没在怕。”
宋经云把这盘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点了头。
但她还有一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