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说了“让孤想想”
,然后就搁下了,谁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。
“大师说越快越好。”
宋经云的声音放得很轻,像是在掂量每个字的分量,“殿下想了这么多天,想出什么了?”
沈厌离终于抬了头。
两个人隔着一桌饭菜对视。灯花爆了一下,噼啪一声,她的眼睫跟着跳了跳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这不是救命那么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殿下。”
宋经云打断他,两手攥着膝盖上的裙摆,指节收得很紧,但声音撑住了,“我说过了,都愿意。殿下要是非等到下次吐血,倒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再考虑这件事,那到时候恐怕轮不到您说了算。”
沈厌离看着她。
很久。
久到灯花又爆了一次,蜡油滴在桌面上,凝成一小团白。
他伸出手,把她攥着裙摆的右手掰开了。
五根手指一根一根掰的,动作很慢。掰开之后,他没松手,掌心覆上去,握住了。
她的手心有汗。
“后天。”
宋经云的脑子空白了一瞬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什么?”
“后天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,手没松,“你明天进宫办完事,回来歇一天。后天晚上。”
宋经云的耳朵从根部开始烧,一路烧到脸颊,烧到脖子。她想抽手,被他握着。
“殿下,你这安排得跟批折子似的。”
“不然呢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不然也不至于精确到日期啊。”
沈厌离松了手,端起碗继续喝粥,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平淡。
“宋经云,你话真多。”
宋经云坐在对面,耳朵红了半天没消下去。
她闷头扒了两口粥,烫了舌头,吸了口气。
饭桌上又安静了。
但这回的安静和之前不一样。之前是谁都不捅破,闷着。这回是捅破了,两个人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。
宋经云先扛不住了,站起来收碗。
“我去洗碗。”
“王德忠会洗。”
“我洗得比他干净。”
她端着食盒往外走,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。
走到门口,身后传来一句话。
“别摔了碗。”
宋经云回头瞪了他一眼,发现他低着头,嘴角翘着那么一点。
她差点真把碗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