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来过的事,该知道的人已经知道了。你赶走她只能堵住东宫这头的嘴,外面的嘴堵不住。”
宋经云咬了咬腮帮子。
“那殿下打算怎么办?”
“你明天进宫一趟,去见皇后。”
宋经云的眉头挑起来。
“见皇后?”
“皇后不喜欢你,但她更不喜欢梁家。国公夫人早年得罪过她,这笔旧账一直没消。你把梁烨今天在花园动手的事,原原本本告诉皇后。”
宋经云转了转眼珠,明白了。
皇后知道了梁烨调戏太子妃这件事,以她的性格,不会替梁家遮掩。她会把这件事当成牌打出去——不是替宋经云出头,而是借机踩梁家一脚。
敌人的敌人,未必是朋友,但可以利用。
“殿下这招借刀杀人,使得够顺手的。”
“孤只是给皇后一个出手的理由。她打不打,怎么打,都是她自己的选择。”
宋经云喝了口粥,琢磨着措辞。
“那我见了皇后,怎么说?总不能一进去就嚎娘娘做主吧。”
沈厌离看了她一眼,嘴角的弧度很浅,一闪就没了。
“你在国公府应付那么多人都游刃有余,对付一个皇后还需要孤教?”
“那不一样。国公府那帮人蠢,皇后不蠢。”
“所以你更得去。”
宋经云把碗放下,靠在椅背上。
她盯着沈厌离的脸看了几秒。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瘦长的一条,随火苗晃动。
“殿下,你今天吐血了没有?”
问得没头没脑。
沈厌离正要端碗,动作一停。
“问过了。”
“殿下没正经回答。”
“没吐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宋经云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。”
宋经云没吭声,目光落在他拿碗的那只手上。手指细长,骨节分明,指尖有一小块墨渍,是白天批折子沾的。
那只手很稳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但她想起下午推门进来时看见的画面。他一条胳膊搭在额头上,整个人陷在矮榻里,连点灯的力气都省了。药碗空着,残汁发黑。
他不会主动说自己哪里不舒服。
从来不会。
“殿下。”
“又怎么了。”
“明知大师说的那件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拍。
沈厌离放下碗,手搁在桌上,没抬头。
他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。
圆房。
这两个字从那天说出来之后,两个人都默契地没再提。她说了“我愿意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