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厌离看着她,“叫有备无患。”
宋经云没反驳。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嗓子眼里堵了一团东西,不是气,不是委屈,说不上来是什么。
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背看了半天。
“殿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在亭子里,梁烨说。。。。。。他说你活不长。”
沈厌离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这种话他听得多了。
“他说让我别跟着你了,跟着你就是守寡。”
宋经云把这些话一股脑倒出来,声音不高,语速很平,“我没理他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我还打了他一巴掌。”
沈厌离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打得好。”
“打完他就动手了。要不是赵叔,我当时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没说完,停了一下,“殿下,你的药还是得按时吃。别拖。”
话题转得突然。
沈厌离看了她两息。
她不是在说药。
“孤知道。”
宋经云从榻边站起来,去把外间的灯点上了。灯芯“啪”
地燃起来,屋里亮了。
她回到里间,把空药碗收走,又倒了杯温水放在手边。
“殿下先躺着,我去热饭。王德忠应该把食盒送来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,袖子被扯了一下。
力气不大,就拽了那么一点。
宋经云回头,沈厌离的手指勾着她袖口的边角,人还靠在榻上,没起来。
他没说话。
宋经云站着看了他两秒。
然后她把袖子抽出来,把他的被子扯上来盖到胸口。
“我去去就回来。”
她走得很快。
灶房里,饭菜果然凉了。她重新热了鱼,蒸了粥,又切了碟酱菜。手上忙着,脑子空不下来。
他刚才拽她袖子那一下——
宋经云把锅铲搁在灶台上,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。
烫的。
她骂了自己一句,继续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