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心。
前世她被这种人骗了一辈子,临死都没看清他的嘴脸。这辈子他倒好,连遮掩都不遮了,当着她的面说要偷情。
真是烂到了骨头里。
马车在东宫角门停下,她跳下车,快步往里走。
主殿亮着灯。
她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窗户透出来的暖黄色光线,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松了松。
门开了。
沈厌离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卷书,像是听见动静出来看的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“脸色不好。”
“梁家的酒太烈了。”
宋经云扯了个借口。
沈厌离没拆穿,转身走回去。
宋经云跟进去,在书案对面坐下。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,上面记了几个名字。
“肃王的人也去了。一个姓钱的幕僚,坐在西侧角落,全程没跟别人搭话,但散席的时候和国公夫人单独说了几句。”
沈厌离接过纸条看了看,折起来压在镇纸下面。
“还有呢?”
宋经云犹豫了一下。
“梁烨又来找我了。”
沈厌离翻书的手没停。
“说了什么?”
“不值一提的蠢话。”
沈厌离把书合上,抬头看她。
那个眼神很淡,淡到宋经云读不出里面的意思。但她总觉得,那双眼睛底下压着什么东西,沉甸甸的。
“殿下放心,我没理他。”
“孤没问你理没理他。”
宋经云眨了眨眼。
沈厌离站起来,把书丢在案上,走到门边。
“早点歇着。明天有正事。”
他走了。
宋经云对着那盏灯坐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声。
他生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