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新野城外十几里处。
野地的积雪,厚的能没过人的小腿。
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雪坡地势起伏,几棵枯树在寒风中摇摆,枝头冰凌晃悠作响。
“呃。。啊。。。”
黑毛驴蹄子踩了几下,驴嘴在地上嗅了嗅,可惜雪太厚,吃不到被雪埋住的枯草。
华修站在黑毛驴旁,抬手在其驴背轻轻捋了几下。
焉神医背着双手站在那里,双眼淡淡望着眼前一片雪原。
捋了黑毛驴几下,华修收回手,在那搓了几下,哈出一口白气。
“大人,他们会不会走别的路?”
“不会、”
焉神医目光落在远处蜿蜒荒道上,“刁九要出城搬救兵,这是最近的路。”
“大人,不是属下说丧气话啊,咱们就不应该放出风声,直接去端了他赌坊多好。”
“万一他整个几百上千人,”
华修咽了口唾沫,“要不,设个陷阱挖个坑什么的?”
焉神医转头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去挖?”
华修看了看茫茫雪原,想着地面冻得邦硬,讪讪笑了笑,乖乖闭上嘴巴。
又等了一会,华修掏出肉干,打开酒囊,“大人,喝点酒暖暖?”
焉神医接过酒囊灌了一口烈酒。
约莫又是半个时辰过去,远处有了动静,一片雪雾显现。
隐约能听到马蹄声传来,先是几个黑点,随后越来越大。
一队人马正踏雪疾驰而来,粗略一眼看上去,约莫有百人之多。
为首的裹着貂皮棉袄,正是刁九。
他身旁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蛮人,典型的耗子辫,眼神如牲畜透着凶狠残暴之色。
“停!”
距离坡顶还有几十步时,刁九忽然抬手。
野猪人首领用生硬的官话开口,“怎么了?”
刁九眯眼望向坡顶那两道身影,心头涌起不安之感。
“有埋伏?”
野潴人首领望向两个小老头,不由咧嘴笑出声,“不会就这两个老东西吧?”
“哈哈哈哈。。。。”
一众野潴人在那肆无忌惮狂笑起来。
“应该是了。”
刁九冷冷开口,沉声道,“能做掉老鬼的人,能当普通人看吗?”
野潴人首领不屑冷哼了一声。
“汉华之地!尔等蛮夷不得令,禁止踏入!”
华修开口之际,手握上锦绣刀刀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