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歆云摇了摇头,小声说:“不想吃。”
席恒便没有强求,轻轻拍打着对方的后背。
郁歆云慢慢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清空脑海,把杂乱无章的想法全都丢了出去。
很快,他的睡意上涌,意识逐渐模糊。
…
再次睁开眼睛后,面前一片漆黑。
这黑暗与夜晚时的昏黑不同,而是单纯的视线遮蔽,双目似乎被布条之类的东西紧紧束缚,透不进一丝光亮。
周围的空间狭小拥挤,郁歆云以一个蜷缩的姿势侧躺着,头和脚挨着什么东西,无法顺利伸展。
他脑袋还有些晕沉,不知道究竟维持着这个姿势多久,以至于压在身下的那只手臂有些麻痹。
这是哪?
郁歆云满心茫然,一时间思绪混乱。
他明明记得,自己之前还在为席恒选购礼物,左看右看,十分纠结。
对,礼物。
因为席恒终于答应他试用药剂,并且为了证明自己说话算数,昨天傍晚便跟医生联系注射药剂。
两人最近都在为这件事争执,眼下对方终于同意做出退步,郁歆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便打算给席恒挑个礼物。
他让司机送他出门,自己慢慢在商场里选购。本以为很快就会回去,结果在经过某个拐角时,忽然被人捂住口鼻。
再次睁开眼睛时,就到了这个地方。
而眼下,他也终于辨认出来这是哪里。
耳畔隐约传来鸣笛声,他大概率在某辆车的后备箱里。
可会是谁呢?他们这样做又想干什么?
郁歆云不知道自己会被送到哪里去,强烈的不安让他试图改变现状。然而双手被麻绳束缚,就连口腔里也堵着布料,无法开口求助,周围的空间又不足以让他借力挣脱。
动手的人似乎很谨慎,不管是绑住手脚的麻绳,还是脸上的布条,都十分牢固,甚至四肢隐隐开始因为血液不通畅而发凉。
目不能视物,黑暗令其他感官变得比平常更加敏锐,也许是方才的药物残留,汽车行驶时带来的细微颠簸都使他仿佛在海上晃荡。
郁歆云一直认为新闻上的豪门绑架之类报道离他十分遥远。当然了,他又不是什么少爷,就算被绑架也拿不出巨额赎金,根本不值得动手。
忽然间,郁歆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。
如果不是因为他,那只可能是因为……
这时,车忽然停下,前面的车厢响起声音。
对话声若隐若现地传来,仿佛接触不良的收音机,断断续续。
“人送到……到时候让他……”
“没人看到……小心点。”
郁歆云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。
这些人尚且要做什么还不清楚,但席恒刚用药完不久,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,这期间郁歆云不在身边,万一发生任何问题也无法解决。
后备箱里又热又闷,空气流通缓慢,汽油和皮革的气味令人下意识想要干呕,胃里翻江倒海。
很快,他的鬓角就被微微汗湿,呼吸也沉重起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后备箱被人掀起,空气一瞬间涌入,郁歆云如同溺水的人一般,胸膛起伏着,努力呼吸着新鲜空气。
下一秒,时空仿佛断层,周遭的一切开始扭曲融化,变得怪异而混乱。
郁歆云发现自己能看见了。
眼前的布条被取下,房子里站着好些人,似乎在劝导交涉些什么,郁歆云无法分辨。
超过48小时滴水未进,让他的身体格外虚弱,整个人跌坐在地面上。
因此当绑匪有些激动地举起刀时,他虽然下意识往旁边躲去,却依旧无法完全避让开。
千钧一发之际,有个身影快速冲上前。
几乎是瞬间,湿热腥锈的液体涌出,霎时染红了衣服。
但那不是他的血。
疼痛丝毫没有传递到他身上,Alpha的怀抱仿佛世界上最坚固的屏障,挡在他身前,郁歆云整个人被抱得严严实实。
郁歆云一瞬间瞳孔骤缩,几乎失声喊出:“席恒——!”
方才动手的人似乎也没有预料到这出,眼中逐渐浮现出惊恐,手里的刀掉落在地。
谈判失败,旁边的保镖立刻上前,迅速将人制服。
而Alpha深吸一口气,用仍在流血的手臂迅速将郁歆云的绳子解开,竟然还在安抚他:“我没事,哥哥。你感觉怎么样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”
郁歆云一个劲摇头,无意识地发着抖:“医生、医生呢?快,救救我弟弟……”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