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方指着闻桥,嗤笑:“还被人拍了照片满世界宣传,险些就恶心到奶奶跟前了要不是我帮你挡着,闻桥,你踏马跟我说谢谢了吗?!”
闻桥的脸在冷色的光线映照下透出一种几无血色的白,闻桥觉察到了自己的手指因为愤怒而在细微地抖。
他缓缓握紧了拳头。
梁方推搡闻桥的肩膀:“你跟我要奶奶的骨灰盒,闻桥你凭什么我才是她孙子,她生前最疼的人也是我!别忘了,你姓闻,我姓梁,要给她竖墓碑,上面头一个刻的也是我的名字!!你踏马算老”
嘭!
闻桥一步跨上前,握紧的拳头直直撞上梁方的左脸。
梁方毫无预备,瞪大眼睛嘭地一下仰倒在地。
用力到泛白的指骨,全然收紧的臂膀,闻桥俯身,一整个揪住梁方的衣领,把他从地上又提了起来。
“我不算老几!”
闻桥又一记拳头下去,在梁方的哀嚎声中,哑声怒吼:“我踏马只是让你把梁蕴华的骨灰盒给我交出来!”
梁卫国看到这个场景,第一时间甚至没有回过神,一直到闻桥第三记拳头落到梁方身上时,他才惊骇欲绝地叫了一句闻桥,整个人扑过去,一把抓住了闻桥的手臂,阻止闻桥的动作。
“好好说话,桥,我们好好说话不能打!不能打啊”
梁卫国几乎是在哀求。
闻桥一把甩开梁卫国,双眼通红,半站起身
“好好说话?”
闻桥嗤笑:“我还不够好好说话的吗?”
梁方蜷起身体想要逃,被闻桥一脚狠狠踩住脊背,梁方反手掰住闻桥的小腿,出一声痛苦的哀嚎。
梁卫国又一次扑过来,抱住闻桥的腿:“他是你哥,是你哥啊,你就他一个哥了看在舅舅的面子看在你外婆的面子上!咱们一家人有话好好说!”
闻桥不敢置信梁卫国竟然有脸提起梁蕴华。
“梁卫国,你是不是也跟着梁方一起疯了,他干了什么你踏马心里有没有数!!”
梁卫国眼睛也红了:“我会管教他”
“晚了!!”
闻桥绝望地朝着梁卫国喊:“你还不愿意承认,那我告诉你!!梁方没救了!没救了!!”
“他不要朋友不要家人,不要爸,不要弟,他只要一个提款机!”
闻桥狠狠推开梁卫国,扑到地上死死摁住反抗的梁方。
梁方再怎么瘦也是一个实打实的成年男人,闻桥被他踢踹了好几下,但他不在乎,他不在乎!
“你看他你看啊,他还是你儿子吗?!他还是吗!!他为了钱,为了钱!连外婆的骨灰盒都能拿来做交易,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?!”
闻桥对着梁卫国声嘶力竭地吼完,俯身死死掐住梁方的脖颈:“说!!你把外婆的骨灰盒放哪里了!你说!!”
梁方脖颈额头青筋暴起,他卡着喉咙喊救命,喊爸,救命。
梁卫国颤颤巍巍地站起来,他去掰闻桥的手,可那只手硬得像铁,纹丝不动。
他又去看地上的儿子,脸已经憋得青紫,像是要死了。
像是已经喘不过气。
像是已经要死了。
梁卫国无头苍蝇一样在客厅转了一圈,最后提起那把被闻桥踹翻在地的椅子。
楼梯间的灯次第亮起。
夏夜里燥热的风又缓慢停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