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来龙去脉,老金就讲:“嗨,那男的没准把你当那个什么了。”
闻桥讲:“哪个什么?”
老金说:“奸夫。”
闻桥气死了:“什么什么奸夫!什么东西!我这么洁身”
闻桥突然想到程嘉明。
想到了他的泡友。
想到了他的约泡行为。
洁身自好个屁嘞。
闻桥悻悻地咽回去了下半句话。
老金看穿了闻桥的心虚,惊喜道:“哟,我们家小闻这是真有事儿啊?不会是之前你拍那个什么片子的时候你拍的那个真的是正经片子么?”
闻桥一时间很无力,他讲:“别说了师傅,别说了,我给你买奶茶。”
因为是做好人好事受了伤,所以店长很大气地给闻桥放了半天假。
闻桥早早回了宿舍,洗了个热水澡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然后窝进了被窝里睡觉。
四月里的鸟已经很吵了,闻桥只短暂闭了闭眼就被那些叽叽喳喳的鸟给吵醒。
吵醒之后,大概是麻药退了,他开始察觉到了疼痛。
很疼,很疼,很疼的疼痛。
这一种疼痛从他的皮肤开始渗透进入他的大脑,最后经由血液,流向他的心脏。
闻桥疼得蜷缩着身体,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。
昏黄的日光射入他狭小的单身宿舍,渐进日落时分,连屋外的鸟都安静了下来。
很快天就黑了,小区的路灯又还没亮。
闻桥掀开被子,睁开潮润的眼睫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世界。
那个用石头偷袭闻桥的男人在第二天就被找到了。
派出所民警联系闻桥说对方愿意赔偿他的医药费。
闻桥追问:“还有误工费呢?”
民警笑了一下,他讲:“那辛苦你来一趟,我们当面说吧。”
闻桥于是又请了半天假,去到了派出所和人掰扯赔偿的事情。
那个男人当然不好打交道,但闻桥告诉他,他全家死绝了,只剩下他烂命一条,你要是不给钱,你就试试。
三十分钟后,对方赔了钱。
闻桥在这一刻觉得自己把头染回黑色好像是个错误。
当个小黄毛没准也挺好的。
拿到赔偿金的第二天,闻桥去上了班。
那天店里太忙,闻桥吃饭到一半又被喊出去帮忙,他的手机被他顺手丢在盒饭旁,忘记揣回兜里。
等忙完回来吃冷透的盒饭时,闻桥才看到程嘉明打过来的两个电话。
一通是三十分钟前的,还有一通是十几分钟前的。
闻桥盯着那两通电话看了一会儿,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接下来的半个钟头,闻桥总是不能太专心干活。
他总是疑心自己的口袋在震动。
可是等他真的伸手摸了摸口袋,那里又安安静静的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