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手轻脚打开房门,窗帘紧闭,房间只亮了一盏昏黄的墙灯,里面的摆设与他下午离开时并无两样。
宽大的床铺上肖景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,被角盖过肖景清瘦的下巴,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声。
谭屹川压低所有声响上了床,绕到床的内侧,从背后抱住肖景细窄的腰身。
他大抵是中了一种名为肖景的毒。
翌日,天还没亮谭屹川帮肖景捏好被褥离开。
除去处理必要的工作,谭屹川几乎不出门。
谭屹川手上被门挤压的伤没好,却为了照顾肖景什么事都亲力亲为。
肖景伤的是右手。
主动帮肖景洗漱,喂肖景吃饭,给肖景穿衣服。
肖景从最初的排斥到逐渐的坦然接受。
他想通了。
凭什么谭屹川能欺负他,而他顾及两人的身份不敢有所反抗。
项目合同在肖景住进谭屹川家里的第一天签署完成。
肖景顺利从公司离职,他决定要趁谭屹川听他的话的期间,把以前受过的折磨全部讨回来。
比如,早上天还没亮,肖景叫醒了在房间打地铺的男人。
“我要吃王记家的肉包油条和豆浆,半个小时内,我要吃热的。”
小区位于东城区,王记早餐店开在城市的最右边。
来往返起码要一个小时,肖景提前算好了时间,明摆着为难谭屹川。
肖景并不清楚谭屹川用什么方式,总之半个小时后,印有王记早餐店五个字的打包盒出现在餐桌。
谭屹川在书房工作开视频会议,肖景不敲门,径直走进去。
“给我倒杯水。”
仅仅是一件小事,他也要命令谭屹川去做。
就这样谭屹川对肖景事事顺从,两人没有爆争吵,过了一个星期。
谭屹川习惯了肖景对他号施令。
肖景坐在沙看电视,谭屹川在检查肖景的伤口,在他的悉心照料下,已经结痂。
“我要出门。”
谭屹川没问具体原因,只是说了句“好。”
银翼飞机划破澄澈的蔚蓝长空,尾翼拖出一道绵白的云痕,在天际缓缓舒展又慢慢淡去。
谭屹川和肖景来到一座温度适宜的小岛。
来到此处的原因很简单,肖景早早收到了来自许棉的婚礼请柬。
他心心念念的弟弟要结婚了,新郎不是他。
一落地,小岛广场上的大屏幕里重复播放两人在小岛举办的婚礼地点,还有提前拍摄好的婚纱照。
订好的酒店距离婚礼现场很近,换好正装,两人步行进入。
隔着人群他看见了和许棉结婚的男人,陈清和,耀森集团掌权人。
在外人面前陈清和保持恰到好处的微笑,等许棉一出场,陈清和眼里盛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恋。
谭屹川将一切尽收眼底,来参加白月光结婚,是不是代表肖景放下,心里空出位置,可以接纳他?
肖景一路脸上洋溢着笑,两人没有待很久,见到许棉和陈清和交换戒指后离开。
来到一处拐角,谭屹川扶着肖景的肩膀,迫不及待表明心意。
“阿景,许棉结婚了,他属于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