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偏执暴怒,一会低眉顺眼地百般顺从献殷勤,谭屹川的情绪像团迷雾捉不透。
肖景红着眼,一股脑的将所有定制的茶具摔落在地。
薄胎瓷本就脆弱,一摔全部裂开成了满地尖锐的碎片。
他俯身从地上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攥在手心,扬手朝着谭屹川的方向划过去。
面对迎面而来的利器,无一例外,人的本能都是躲闪。
这也就导致肖景没有着力点,身体往前倒下去,手掌好巧不巧,径直撑在方才的瓷具碎片上。
手掌心筋骨皮肤脆弱,连带丝丝皮肉也被割开,猩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,顺着指缝往下淌,晕开刺目的红。
“嘶”
钻心的痛感袭来,肖景眉心拧着吸一口凉气。
谭屹川见状,顾不上太多,用衣服捂住出血口,朝驾驶位大声喊。
“快!掉头去医院!”
粘腻温热的血液触目惊心,谭屹川把所有错误归根结底在自己身上,恨自己的本能,声音哽咽又慌乱。
“对不起,都怪我,血流了好多……阿景肯定很痛对不对,你忍忍,再坚持一下,我们马上到医院。”
谭屹川的住所是一间视野开阔的顶层大平层,偌大空间里,装修从头到尾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。
手铐早在到达医院前解开,医生处理伤口,在医院走一遭回来,谭屹川打横抱肖景来到主卧室。
陷在深色的床单里,肖景脸色显得愈苍白,清亮的眼眸蒙着一层疲惫的晦暗,掌心被白色纱布包裹。
谭屹川坐在床沿边,抚摸上肖景的侧脸,语气带点哄劝的意味。
“现在下午三点了,不能饿肚子,阿景我让人做了吃食,喂你吃点好不好。”
“不吃东西胃会难受,你要是饿瘦了我会心疼。”
肖景对谭屹川的温柔半点不领情,甚至无比反胃,他一字一句的开口。
“离开我的视线,谭屹川,你现在这样,只会倒我胃口,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“好。”
谭屹川低头,心爱之人因为自己的疏忽受了伤,前所未有的自责涌上心头。
“我马上出去,阿景记得吃东西,能吃多少是多少。”
“阿景手不能碰水,我就在门口,有什么需要开口喊我。”
靠在坚硬的墙面,冷静下来回想起和肖景的初次相识,到现在关系展的越来越僵,中间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?
无论大事小事,每一件只要和肖景有关,他无法控制自己。
来到客厅,拿出抽屉里的白色药瓶倒出几颗药丸,放进口中干涩的吞进去。
一个小时过去,卧室没有半点声响,谭屹川试探性的敲了敲门。
“阿景吃好了吗?”
“我进来收拾餐具方便吗?”
谭屹川握上门把手转了一圈,锁芯纹丝不动,卧室的房门不出意外被反锁了。
他下意识抬臂叩门,指节泛白绷紧,兴许是药物起了作用,手臂僵在空中,最终落下去。
算了,他要给阿景足够的私人空间。
从白天等到深夜,洗过澡谭屹川找到了家里的备用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