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少年清脆的音调,裴行之垂眸,睫毛颤了颤。
还好,不是血。
是鲜活,会说话的人。
裴行之上下检查陈岁禾的衣服。
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,有没有哪里疼?”
“啊……?”
男人的极端异常反应陈岁禾不太理解,他轻松的笑了一下,“我没事。”
“我之前打篮球被别人撞倒在地,比这疼的多了,这点小擦伤算不上什么。”
裴行之拍掉陈岁禾身上的灰尘,扶少年站起来,四目相对,脸上的怒容藏不住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!不是开玩笑,汽车撞过来那是会死人的!”
陈岁禾偷看裴行之一眼,又很快移开。
“我只想着不能让你出事……”
“陈岁禾。”
裴行之郑重的,扶着少年的肩膀,他张了张唇,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,最后只念了声少年的名字。
他不想任何人为了他而死,他没法再经历一次当年母亲的死。
陈岁禾看出裴行之的欲言又止,他抿了抿唇。
“生命只有一次,没有谁会不珍惜它,但是因为,行之哥,你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,就像你母亲一样,在生死攸关义无反顾选择保护你。
你对我的重要性远远过于我的生命,明天和意外不知道谁先来,我们也没有提前预知的能力,当年你在你母亲心中肯定也是如此。
行之哥,在我眼里你是个级级好的人,所以不要不爱惜自己好不好,我们一起迈向人生的下一个阶段。”
鼻尖酸,裴行之咽了咽干涸的喉咙,倏然低头苦涩的轻笑了声。
他比陈岁禾年长九岁,某方面通俗易懂的道理,却要由一个少年反复指出才想明白。
他是母亲愿意摒弃生命也要保护的人。
他要带着连同母亲的那份希望,好好的活下去。
-
虽然没有哪里疼,但为了以防万一有隐患,仍然去了医院检查。
从医院折腾一番出来,时间来到晚上十点,裴行之送陈岁禾回了校外的房子。
回家的半路上,一通跨国的紧急电话,把他召回公司,熬了个通宵,到凌晨六点裴行之再次点开手机。
同样一夜无眠的还有陈岁禾,他想了许久敲下这些字。
陈[自我检讨,以前的事我还是想再向你说声对不起,我话太多了,没有提前考虑你的感受]
陈[强扭的瓜不甜,你实在不喜欢我,我不会强求,不会再来打扰你,最后,行之哥祝你天天开心]
百米高空,俯瞰整个京市的顶层落地窗前,笼罩了天空整整三天的层层乌云徐徐剥开,厚重的阴霾褪去,金芒从云缝里满溢而出,太阳终于露了脸。
裴[今天我的花呢]
陈[?]
裴[亲自送到我手上的花束才更有诚意]
陈[什么意思]
裴[自己想]
(肖景和谭屹川)副cp:景落屹川(1)
酒吧里,各色的霓虹灯带在深色墙面上绕出暧昧弧线,蓝紫光影揉碎在吧台的威士忌杯里。
烟味与果酒的甜香缠在一起,漫过攒动人头的男男女女。
半明半暗的卡座内,身穿黑色系服装的两男人一左一右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