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饶竹在车里拉了两下车门,现打不开以后,目光非常迟钝地在车里张望了一下,然后解开安全带,把后面的座椅放倒,慢慢地爬到后备箱,找到门板上的机关。
途中他被车上的尖锐物划了一下,手心流血,很长的一道,他也像察觉不到一样,笨拙地从后备箱里爬了出来。
他不知道沈明津什么时候会好,他害怕他在沈明津做完以后还没有回来,很快地往盛元跑。
在快跑到盛元的时候,有辆车在他附近停下,孟饶竹被人从身后拽住了手腕,他回头,印象中很久没有见过的沈郁清停在他身后。
孟饶竹吓了一跳,条件反射地甩开沈郁清就跑。沈郁清在后面追上他,抓着他的手臂把他狠狠拽进怀里:“你跑什么?你现在看到我就这么害怕?”
“没有。。。没有。”
孟饶竹的眼神涣散地躲闪着,小声嘟囔说:“我要去找我的爸爸,快来不及了。”
沈郁清听不明白孟饶竹在说什么,但他觉得有一点好笑,好笑他哥把孟饶竹看得这么严,又是不让他上班又不是不让他出门的,到头来不还是让他找到了一个落单的机会。
“你看我哥现在把你看得多严,生怕我找到机会把你抢走,天天把你关在家里不让你出门,怎么今天肯把你放出来了?不怕我抓住机会趁虚而入了?”
沈郁清这段时间只要有空就去孟饶竹公司楼下蹲孟饶竹,但没想到,孟饶竹居然辞职了。后来他又去他们楼下蹲孟饶竹,撞见沈明津几次以后,沈明津居然连门都不让他出了。
他现他哥还真是有意思啊,怕不是当初自己就是从这些事走过来的,才把他严防死守成这样。
沈明津捏着孟饶竹的下巴,带着一点轻佻的神色,细细打量有段时间没有见过的孟饶竹:“你看我哥,他怎么能这样呢?怎么能这样对你呢?又是不让你上班,又是不让你一个人出门的,这段时间闷坏了吧,我带你出去玩玩好不好?”
孟饶竹不说话,嘴唇半张着被他抬起脸。
沈郁清啧了一声,用一种非常理解孟饶竹的口吻继续说:“你看,你才和他在一起多长时间,他就这样对你,他现在是不让你上班,不让你出门,等到以后,他就会把你关起来,把你锁起来。他这样不给你一点空间和自由地看着你,你愿意被他这样对待吗?”
“他一点也不尊重你。”
沈郁清说:“你跟他分开吧?我们认识那么多年,我才是最了解你的人,他怎么会有我懂你呢?只要你跟他分别,我就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生,我们还像之前一样在一起。”
孟饶竹还是没有说话,下巴被沈郁清捏红了,也只是眼神呆呆地望着他,脸颊苍白,身形消瘦。
沈郁清看着他这副迟钝到被他这样对待也没有什么反应的模样,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“你。。。”
沈郁清松开他,有些疑惑地皱了下眉,“你怎么了?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孟饶竹把手指咬进嘴巴里,像是不明白沈郁清为什么会这样说,有些呆滞地看着沈郁清。
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沈郁清伸出手,在他眼前眼前晃了一下,“我们去医院看一下好不好?”
孟饶竹不知道被这句话点到了哪里,像是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什么事没做一样,转身很快地往盛元的方向跑:“我不要…我不要去医院,我要去国外。”
沈郁清在身后追上他:“你去国外干什么?你生病了,我们先去医院看一看好不好?”
孟饶竹被沈郁清拉住手臂,有些孩子气地固执又着急地甩开他:“没有生病,是…是我不喜欢这里的生活,我去了国外就好了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你在这里生活得好好的,你去国外干什么?”
沈郁清耐住性子哄他:“我带你去国外,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哪儿,但你现在先跟我去医院好不好?”
“我不要去医院!”
孟饶竹推开沈郁清,整个人脚步虚浮,摇摇晃晃,眼神非常呆滞地转身:“我要去国外,我要和他去国外…我…我来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