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津大多时是一个道德感薄弱的人,当初他在做那些事的时候,并没有去想过日后沈郁清知道了会怎么样,也可以说是他根本没有在乎过沈郁清知道了会怎么样。
但在如今,他却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做了那样的事。他用这种方式得到孟饶竹,此刻却有些痛恨自己用这种方式得到孟饶竹。他钻了他的弟弟和他有着一张脸的漏洞,却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和他有着一张脸的人。是他让他受到这样的伤害。
沈明津往掌心挤了一泵沐浴露,反应很平静地揉捏着孟饶竹的脖子,身上悲伤的气息很浓重。
孟饶竹揉了揉眼睛,想告诉他他不怪他,生这样的事,如果非要来怪一个人,孟饶竹只能认为是怪自己,如果不是他当初那样无法坚守自己的原则,不顾及沈明津和沈郁清的关系,也就不会生这样的事。
孟饶竹从浴缸里站起来,想跟沈明津说不是这样的,沈明津的手掌不容置喙地按在他的肩膀上,把他按回去:“坐下。”
他用花洒冲洗孟饶竹身上的泡沫:“今天吓到了吧。”
孟饶竹抿着嘴唇,不想让沈明津这样承担责任,眼里有委屈到极点的泪花:“是学长。。。是学长太坏了,他怎么能用这种方法来挑拨我们的关系。”
他揉着眼睛,一大半脸都藏在手掌里,看不到任何情绪,声音很小地说:“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。”
沈明津蹲下来,和他处在同一水平线上,轻轻拿开他藏住脸的手,问:“他强迫你了吗?”
“没关系。”
沈明津说:“你可以告诉我。”
孟饶竹的眼泪酝在眼眶,眼睛非常湿地看着沈明津。过了几秒,他的双手无措地绞在一起,胆怯地点了点头。
沈明津看着孟饶竹,有些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,有非常重的东西压在他的心口上,让他怎么也喘不上气。
“没事。”
沈明津伸出手臂,轻轻地把孟饶竹拥进怀里,“我回来了,没事了。”
他语气轻柔地问孟饶竹:“我给你洗出来好不好?会不舒服的。”
孟饶竹有一点害怕地点了点头,沈明津把他扶起来,孟饶竹双手抓在浴缸边上,整个人弯下腰背对着沈明津。
沈明津一条腿跪在地上,另一条腿屈着,轻轻地把孟饶竹*上的*往外面**一点,另一只手慢慢地**一*被水打湿的手*,小心地把那点东西摸出来。
孟饶竹的身体抖了一下,沈明津又赶快站起来,那只手随便在水里过了过,然后拿过浴巾把孟饶竹整个人包起来,抱出浴室。
孟饶竹坐在床上,家里被暖气蒸得很热,他蒙在被子下,有点呆滞地抱着自己,整个人还没有从这件事中缓出来。
等到沈明津收拾完浴室,在他旁边坐下,他回头,声音含着一点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哭腔向他道歉:“对不起。。。是我。。。是我今天没有认出来学长。我今天生病了,你给我打电话,我以为是你回来了。我下次一定不会再认不出来了。”
“生病了。”
沈明津用指腹轻轻地擦了一下孟饶竹的眼睛,心疼地问:“现在好点了吗?还有哪里不舒服呢?”
孟饶竹把头摇成拨浪鼓:“没有了,没有了。”
沈明津摸了摸孟饶竹的额头,然后起身,倒了杯水过来,让孟饶竹吃下一颗退烧药。
孟饶竹接过来,吃掉了。沈明津把杯子放到桌上,仍旧是用那种轻柔的眼神看他。
他没有再提去英国的事,也没有再提沈郁清做的事,他揽着孟饶竹的腰抱他,下巴靠在孟饶竹的肩膀上,像是很累了,非常地累了,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:“你会像郁清说的那样离开我吗?”
孟饶竹说:“我不会的。”
沈明津没说话。房间暗下来,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中,家里异常安静,空中隐约还能嗅到挥之不去的血腥味。沈明津搂着孟饶竹睡觉,下巴抵在他的头上。孟饶竹闭着眼睛,睫毛湿湿地抓着沈明津的睡衣下摆。
两个人谁也没有睡着,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,孟饶竹感觉到沈明津松开他,从床上下来,然后有一声轻微的打火机声从客厅传来,飘出浅淡的烟味。
孟饶竹睁开眼睛,盯着深黑的窗外。盯到眼睛酸痛,天边泛出一点蒙蒙的鱼肚白,然后他听到沈明津走进浴室洗漱,接着开始做早饭。
孟饶竹从床上坐起来,穿好衣服,坐在床边穿袜子。穿完以后,他回头,沈明津靠在门上,目光很淡地看着他:“去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