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州天幕沉默了很久。
七城旗影悬在天幕下,正典台上的公卷、眼鳞证印、本源锁令裂纹、雪衡判印、五司总册一字排开。所有人都知道,最后一步不是陆昊能替中州说的。
中州必须自己承认。
承认旧席有罪。
承认旧法曾被天罗外钩污染。
承认大道盟不是外来夺权,而是在旧法失守时救回证规、民生和公审的人。
旧宗门席位一片死寂。
有些人还想拖。他们不敢再替雪衡说话,也不敢替旧席翻案,便换了一个说法:中州承认大道盟可以,但只能承认临时护证之权,不能承认七城公库和五司总册。
这话一出,台下许多人脸色都冷了。
所谓临时护证,就是等风头过去,再把大道盟从中州根上拔出去。旧宗门想保住的是未来翻盘的门。
陆昊没有开口。
他把总册交给宋清儿。
宋清儿站到台前,翻开第一页。
“中州若只承认临时护证,那七城公库归谁?”
无人回答。
她翻第二页。
“安魂税退赔归谁执行?”
仍无人答。
第三页,是药井和器炉公开名册。
“救灾药方、公开炉册、商路新契、证库副本,若大道盟撤出,交还旧席,还是交给刚刚被查出黑仓的旧商会?”
旧宗门席位终于有人恼羞成怒。
“你一个执笔人,也配问中州归属?”
叶青璃剑锋一抬,那人声音戛然而止。
宋清儿没有退。
“我不是问归属。”
她道,“我是问责任。”
这两个字落下,七城公库同时亮起。
责任。
中州旧宗门争了一辈子权柄,却很少有人愿意把责任二字写在前面。大道盟这几日做的每一件事,从封城救灾到雪衡伏诛,从新证规到七城升旗,都不是只拿权,而是每拿一项权,便公开一项责。
中州天幕微微震动。
第一道承认光落下,落在鼎证司总册上。
“准七城证库并立。”
宋清儿闭了闭眼。
这意味着鼎证司不再是临时记录者,而是被中州旧法承认的证库根基。
第二道承认光落在商路司账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