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席盟廊横跨九座宗山,历来只有中州上宗能在廊中立旗。
陆昊带着三十六家小宗走来时,廊门前已经挂满除籍令。
每一张令上都写着同样的条件。
退出大道盟,旧罪可免。
继续附盟,三代弟子不得入中州宗学,名下矿脉与药田全部收归北席。
除籍令下还摆着三十六只黑木匣。
匣中装着各宗留在北席的质子名牌。
齐北辰每念出一个宗名,对应名牌便亮起焚魂火。
清河宗主身后一名妇人突然冲出,跪在廊前。
她的独子三年前被送入北席宗学,此刻名字正在第一只匣中燃烧。
“宗主,求你救救他。”
清河宗主握住盟帖的手不断颤抖。
齐北辰满意地抬起茶盏。
“这才是选择的代价。”
陆昊走到黑木匣前,没有劝清河宗主牺牲儿子顾全大局。
他把大道鼎缩至巴掌大小,放在三十六只匣子中央。
“盟约第一条尚未写完。”
“附盟者被扣为质的人,大道盟负责接回。”
鼎光扫过名牌,照出焚魂火连接的真实位置。
质子不在北席宗学,而被关在盟廊下方的矿牢中。
叶青璃一剑劈开廊面,沈惊澜带执法旧部直入矿牢。
齐北辰想封门,洛云瑶却以历年质子食宿商契取得矿牢通行权。
沐灵汐顺着名牌气息护住每一名质子的心脉。
不到半刻,三十六名少年少女全部被带出地下。
有人遍体鳞伤,有人修为被废,却都还活着。
那名妇人抱住儿子失声痛哭,清河宗主则当众撕碎北席附宗牌。
“不是我背叛北席。”
“是你们从未把我们当人。”
这一句话,比任何劝说都更快传遍三十六宗。
又有五家仍在犹豫的小宗当场交出附盟帖。
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一句威风承诺,而是有人真能把被扣的人带回来。
金袍宗使齐北辰坐在廊,身后站着七家上宗长老。
“小宗受北席庇护数百年,如今转投外人,理当清算。”
他抬手点向清河宗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