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无咎环顾四周。
三千假甲尽数伏地,守井法相被拆回一册册完整宗卷。
十二家小宗无人死亡,连受伤弟子的毒都已被医席封住。
他依仗的兵、阵、法相与人质,被一鼎全部镇破。
“你不能杀我,我知道大千真殿的接引时辰!”
段无咎终于求饶。
“不必你说。”
陆昊指向兵符中被锁住的灰线。
“大道鼎已经记住它来时的路。”
金色锁链骤然收紧。
段无咎的残魂被压入鼎证司刑卷,肉身则在剑气中寸寸崩解。
问鼎会的八名令官此时才带人赶到。
他们看着满地残甲,谁也说不出接管二字。
陆昊将三千枚雪衡禁纹堆在广场中央。
“这些人中,主动杀证者入刑卷,被禁纹控制者交医席审治。”
“被夺的宗卷归原宗,查不出归属的送鼎证司公示。”
“谁再敢趁乱吞一页,我就把谁钉进下一页。”
清河宗主缓缓站起,将染血的附盟帖举过头顶。
“清河宗愿入大道盟,守证序,通商路,护同盟,不以强凌弱。”
他身后,另外十一位宗主同时上前。
广场边缘又有二十四家小宗取出早已写好的名帖。
他们不再暗中递帖,而是当着中州百宗的面公开落印。
三十六枚宗印在大道鼎前连成第一圈盟纹。
陆昊没有趁势让他们奉自己为主。
他先命人把缴获的三千副巡城甲公开堆放,再让各宗派代表共同清点。
其中完好的甲胄归问鼎城守备,受损甲胄炼成盟医堂与商站的护阵材料。
从守井法相中救出的宗卷,也不是谁先抢到便归谁。
鼎证司连续立下三道公示牌,给所有宗门七日认领与互证期限。
清河宗主看懂了陆昊的用意。
大道盟第一战若只分战利品,它仍是临时聚众。
只有先立公开规则,三十六枚宗印才真正是一座势力的根基。
几名原本担心被吞并的小宗长老终于放下戒心,也把藏在袖中的附盟帖拿了出来。
问鼎城上空,原本只属于大宗的气运云海被撕开一道缺口。
北席盟廊方向,一名金袍宗使冷冷望着这一幕。
他抬手写下一道连坐除籍令。
“凡附大道盟者,逐出北席,断矿、断路、断传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