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向门后的长老。
长老脸色一冷。
“胡言乱语。”
断臂女修把旧印举起。旧印残缺,表面只剩半枚商盟纹。若是以前,这枚旧印不足以定罪。可现在有父舟灯、有归陆船路、有闻照书供词,还有费承潮价印。
陆昊把四样证物同时投入大道鼎边缘。
鼎火没有替她说话,只把四样证物的时间线照到半空。
同一日,同一刻,同一枚商盟纹,从商盟账楼流出,经费承潮转入天罗价牌,再由雪衡外库回押父舟活证。
时间线一出,长老再也不能说是低阶账吏私卖。
台外船主怒声四起。
“开账!”
“让商盟应账!”
“活证都回来了,还想推给账吏?”
商盟长老眼见压不住,忽然捏碎袖中黑珠。账楼内所有灯同时变红,一股刺鼻烟气从门内冲出。烟气不杀人,只吞字,要把宋清儿海账上刚写下的应账二字抹掉。
陆昊一步挡在宋清儿前方。
混元一重气机沉入大道鼎,鼎口反吸红烟。红烟入鼎后,竟显出一枚枚细小价码。原来商盟长老这些年不只替雪衡藏账,还按天罗价牌给每一名活证标价。
陆昊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清算,不止账。”
他抬手,万道归一斩横过账楼门口。这一斩没有劈楼,而是把红烟里的价码全部斩回原主。
门后几名长老同时惨叫。每个人眉心都浮出一枚价码,价码下面写着他们当年分到的灵晶数。
宋清儿抓住机会,掌账印落下。
“商盟内账,应外证。”
账楼终于开账。
一排排黑账册从楼内飞出,悬在万商大契下方。每一本账册都自动翻到被烧过的那一页。被烧掉的字没有消失,因为大道鼎已经从红烟里炼回了字灰。
字灰回页,黑账复原。
洛云瑶看着其中一本账册,声音沉。
“九潮归陆台的封路款,商盟分了三成。”
叶青璃翻开另一册。
“父舟活证转押前,商盟提前清空了三座船坞。”
沐灵汐看见第三册,指尖微颤。
“他们还卖过魂灯药。”
每翻一册,台外船主的怒意就重一分。到了最后,连原本想观望的商修也站不住了。因为账册里不只写着陆昊父亲旧案,还写着许多普通船户被封路、转押、灭口的旧账。
商盟长老们想逃,归陆船路忽然亮起。十二条船路像十二道光索,把账楼四面封住。刚回来的活证没有喊打喊杀,只举起各自船牌,站在光索外。
这是他们等了多年的清算。
陆昊没有亲手杀长老。他把商盟主账取出,放在宋清儿面前。
“你来定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