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昊淡淡道:“可它已经在你的暗账里收过价。”
青金拍令落到玉盒前,盒盖自行打开。凤纹残玉里浮出女子残影,声音断续,却清清楚楚说出一句话:“此玉非卖,是用来换陆玄旧案封口。”
满厅死寂。
陆昊没有给温无咎辩解的机会。他以大道鼎照住残玉,把其中一缕净血真性先护住,再把其余血光化成一道公开印记,钉在拍场正门上。
从这一刻起,所有进出潮场的人都会看见:雪衡外库借拍卖规矩灭口。
可温无咎敢坐在拍台上,自然还有第二道底牌。
主厅四角忽然落下四面水镜。水镜里并非今日场景,而是提前录好的伪证画面:画面中的陆昊伸手抢夺黑铜副印,凤纹残玉在他掌下碎裂,那名拍师则满脸惊惧地喊着拍场被劫。
若这段水镜传出去,刚才公开的证链就会被搅浑。
“早就备好了?”
叶青璃眸光一寒。
此人强撑着笑:“万商海只信留影,不信口舌。你们有留影,我也有。”
宋清儿急道:“他的留影时间是假的,可水镜上看不出。”
陆昊没有去砸水镜。
他抬手取来黑铜副印碎屑,放在青金拍令之上。拍令照来路,副印认偷箱,潮骨小印记着代价令。三件东西合在一起,正好缺一枚能证明时间的活印。
陆昊转身看向拍场角落。
那里站着一个卖残图的瘦小商修,先前一直缩在人群里,怀中抱着一只铜漏。
“你的铜漏,每逢拍槌落下都会记潮声。借我一用。”
瘦小商修脸色白,明显不想卷入雪衡一脉。拍台执令立刻盯住他,眼里满是警告。
陆昊却把九潮拍令推过去。
“借铜漏,不白借。今日之后,九潮外市欠你的旧摊费,我替你追回。”
瘦小商修咬了咬牙,终于把铜漏递出。
铜漏一入鼎光,里面的潮沙自动倒流。每一粒沙都对应拍场一声钟响。水镜伪影显示的夺印时刻,潮沙却证明那时副印还锁在反证台封箱里。
宋清儿立刻把两段时间并列录下。
“伪影先成,真事后。他们不是记录证据,是提前写好了要栽的罪。”
这句话传开,主厅里最后一点疑虑也被击碎。他身后几个拍场执事悄悄退开,谁也不想再替他背这口锅。
陆昊将铜漏还给瘦小商修,顺手把拍场旧费的欠条从暗账边角里抽出,钉在墙上。
那名商修怔住,随即深深一拜。
这一拜不大,却像火星落进油里。更多商修开始翻看自己手中的旧据,拍场里原本被压着的怨气,第一次有了可以落脚的地方。
这一记打脸来得太快,快到那名拍师准备的三套话术全成了笑话。场中原本想观望的商修纷纷后退,没人再敢替他递半句台阶。
陆昊收起九潮拍令,体内化元九重的气机被凤纹残玉牵动,虽未破入巅峰,却让丹田里的商路鼎格扩开一圈。大道鼎壁上多出一道潮纹,能短暂接管万商海外围小阵。
这是实打实的权限提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