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阶继续向上,风从正院门缝里吹出,带着很淡的铁锈味。
沈惊澜走在前面,却没有再摆出押送姿态。
这一个细节,所有旁听者都看见了。
旧派也看见了,所以他们更急。
第二名青袍使忽然取出一只问罪铃,声称正院旧例要求入院前先验飞升者心火。
沈惊澜侧目:“谁给你的铃?”
那人答不上来,只说旧例如此。
陆昊笑了笑。
“旧例若只在我走到门前才出现,就不是旧例,是临时补刀。”
问罪铃被激怒似的震响,铃声化成一道道灰影,指向陆昊身后的飞升者后裔。
它不攻陆昊,反而要逼那些人承认自己畏惧玄天。
只要有人失声求饶,旧派便能说陆昊煽动下界余众。
陆昊看穿这一手,反而把证据匣合上。
他没有用证据压铃。
他转身看向那些飞升者后裔。
“害怕可以,不必跪。”
短短六个字,比慷慨激昂更稳。
那些人原本颤抖的膝盖慢慢直住。
问罪铃抓不到跪影,铃身立刻裂开一条缝。
叶青璃一剑挑开缝隙,里面竟不是正院铃芯,而是一枚白枢阁替换过的空芯。
宋清儿照录后,第二名青袍使脸色惨白。
沈惊澜没有给他解释机会,直接剥下他的随行令。
“冒持问罪铃,暂押。”
这一幕让云阶上的风向彻底变了。
正院来人里,也不是人人都能压陆昊;相反,陆昊每拆一招,都会逼正院清掉一个被旧派塞进来的暗桩。
陆昊没有因沈惊澜出手就放松。
他知道沈惊澜守的是正院脸面,不是私人情分。
可这正好。
情分会变,规矩只要被证据钉住,就能暂时为他所用。
云阶尽头的门纹亮起,要求持证人报明证线。
宋清儿正要开口,陆昊自己上前。
他没有长篇陈述,只报四线。
“血凤假痕。”
“陆玄摘罪。”
“天罗偷证。”
“白枢改令。”
每报一线,门纹便亮一层。
报到第四线时,正院门内传出一道苍老冷声。
“证线未终,岂可入门?”
陆昊抬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