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思甜不紧不慢地跟过去,作势要打它。
“你给我站住!”
“汪!”
狗在前面跑,人在后面追。大清早的,狗成功地达到了遛人的目的。
而当阮思甜放慢速度,这狗还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她追到哪儿了,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奋。
最后狗子被逼到角落,眼里闪过狡黠的光,用鼻子亲昵地去拱她的手。
阮思甜本来也就是装装样子,见状她蹲下身,没好气地将狗头一顿乱搓,“下次再敢爬上来,我就真给你一个大嘴巴子,听见没?”
狗子咬了咬她的手,她笑出声,轻轻拉了拉狗脸。
晨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照在一人一狗身上,十分温馨。
也就是在这时,她的手机响了。
阮思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。
徐媛的母亲。
她皱了皱眉,挥手示意狗子自己去玩,然后走到窗边接电话。
“喂,阿姨。”
电话那头,徐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,像是在强装镇定,“思甜啊,没打扰你吧?”
“没有,您说。”
“是这样,我想问问,你最近有和阿媛联系吗?”
不等阮思甜回答,徐母直接道,“你能不能帮我联系她一下,让她回一趟家?”
徐母语气不太对劲,有种欲言又止的焦躁,“我和她前一阵子因为阿航的事,闹了点不愉快。我想了想,觉得还是得和她好好谈谈。”
阮思甜没说话。
她太了解徐母这个人了,这位豪门贵妇人看似温和,实则控制欲极强,最擅长用一堆大道理来压人。
所谓的好好谈谈,十有八九是逼女儿低头认错。
徐母见她不接话,声音更急了,“我也不知道怎么了,就是觉得心慌。其实昨天半夜我给她打电话,她接了,但说话的感觉很奇怪……”
“阿姨,”
阮思甜平静地打断她,“您到底想说什么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再开口时,徐母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恐慌,“我就是越想越睡不着。阿媛那孩子,从小到大,再生气也不会这样。昨晚她那个语气太不对劲了。我、我心里发慌。”
她声音忽然软下来,带着一种刻意的亲昵,“思甜啊,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她?你们从小一起长大,她以前最听你的话了。小时候她就特别喜欢跟着你玩,你还记得吗?”
说到这里,徐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,语气尴尬起来,“啊,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,”
阮思甜平静地开口,“我试试联系她。”
*
电话一直无人接听。
消息一连发了好几条,也全部石沉大海。
就在她准备放弃,想着晚点再试时,手机突然震动了。
是徐媛打回来的。
阮思甜接起电话,“阿媛?”
电话那头很安静,过了两三秒,徐媛的声音才传过来,"
小甜。"
这个称呼让阮思甜一阵恍惚。
徐媛已经很多年没这样叫过她了。
她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,透着股虚无缥缈的味道,再没了以往那种隐隐的优越与尖刻。
“小甜啊,”
徐媛说,“刚才在忙呢,没听见电话。”
这解释很普通,但配合她那种飘忽的语气,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。
阮思甜顿了顿,直接切入正题,“你妈很担心你,让你回去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