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的另一只手里,则握着一根细细的暗红色锁链,像是鲜血凝固而成。
“小甜,”
陆秋白的声音阴沉沉的,“我还没给你戴上脚链呢!”
*
阮思甜猛地睁开眼睛,身上的睡袍早已被冷汗浸透,
天亮了,梦醒了。
梦中的恐怖感却依然萦绕不散。
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大口喘气,花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自己不在高空。
那个梦太真实了!
她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脚踝。
光滑,细腻,没有任何痕迹。
接着,她走到了落地窗前,干净的玻璃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。
低下头,整个星海市的风光尽收眼底。
和梦里一模一样的高度。
阮思甜皱起眉。
她的心理素质一向很好,很少做噩梦。
难道是因为昨晚陆秋白那个过于冒犯的举动?还是因为那个跟踪者?
眼角余光不经意一瞥,她顿时僵住了。
床的另一侧,洁白的床单上出现了一枝玫瑰,它的花瓣鲜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阮思甜恍惚了一瞬。
为什么会有玫瑰?陆秋白回来了?
如果是以前,她会觉得这很甜蜜。
但此刻联想到那个噩梦,联想到最后那冰凉的手和锁链,她莫名感到一阵心慌。
*
洗漱完后,她换了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,然后去餐厅吃早餐喝咖啡。
墨菲斯安静地站在一旁。
“昨晚那个跟踪者,调查得怎么样了?”
“小姐请放心,”
墨菲斯说道,“安保系统记录显示,该可疑人员在小区外围徘徊约十五分钟后,最终自行离去。”
“经追踪确认,此人为盗窃惯犯,疑似试图踩点,但未成功侵入,现已被星海科技安全部门带走。”
她眼底闪过一丝警惕,却没再追问,脸色如常地问起另一件事,“阿白回来了吗?”
“先生没有回来,”
墨菲斯回答,“但今天清晨,有一批新鲜玫瑰送达,是先生订购的。”
玫瑰。
所以床上那一枝谁放的?
墨菲斯不可能擅自进入她的卧室。
正出神地想着,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“嗖”
地窜进了餐厅。
狗子嘴里叼着一枝红玫瑰,花枝被咬得歪歪扭扭,花瓣掉了好几片在地上。
它摇着尾巴跑到阮思甜脚边,把花往她拖鞋上一放,然后仰起头,蓝眼睛里满是雀跃之色。
阮思甜一下子明白这狗又干了什么好事。
“逆子,”
她放下咖啡杯,“把花叼到床上?你干的?”
狗子尾巴摇得更欢了。
“你又爬到床上了?不是说过不可以上来?”
狗子猛地转身,四条腿在地上打了个滑,连滚带爬地往客厅逃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