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成美觉得他这话有装逼的嫌疑,“你换不换?”
“不换。”
路思澄说,“正好,等你换上大奔这皮卡就过继给我吧,开这么多年了我俩也有感情。”
刘成美:“抠门德行。”
崎岖乡道到了尽头,他俩的小院子被远光灯照亮,二狗早早听着声音,转着圈在车旁等门开。路思澄跳下车,那头刘成美也拔了钥匙开门,估计是叫旋律洗脑,合着月光又哼哼唧唧地唱:“到那个时候把你搂在怀里,再说一句我爱你。”
路思澄扭头进屋,在昆明合着花香的风中掀开门帘,觉得自己这个情操陶冶得多少也有点支离破碎。
夜半落雨,破晓时渐凝成浓白的山雾。早晨路思澄裹着羽绒服开车门,刘成美叼着牙刷蹲在雾里,依稀只见一方椭圆的倩影,含着满口牙膏沫嘱咐他:“哎!雾大,开车当心点啊!”
远处二狗的叫声朦胧,不知正在哪个角落逍遥快活。路思澄摇下车窗,和他说:“二狗今天我不带过去了,跟着你跑一天,行吧?”
“你这话说的。”
刘成美呸出漱口水,“自家亲侄子,问什么行不行。”
路思澄笑了一声,拧开钥匙,晃晃悠悠动。临出门,又听刘成美在身后喊:“带把伞!”
“店里有!”
路思澄也喊,“走了!”
半道又下起细雨,稀稀拉拉地破开山雾。路思澄开车间隙往天边瞥了一眼,觉得这雨恐怕是有断断续续下一天的兆头。
天气不好,商业街人流量锐减。路思澄推开店门时张安安正窝在收银台后啃包子,听着动静往门口一探脑袋,路思澄把昨天借得皮筋扔给她,张安安说:“不是说送你了吗?”
“我又用不上。”
“二狗呢?”
“下雨天带它过来不知道要把店里头糟蹋成什么样。”
路思澄翻了下收银机旁的订单,问她:“你把网单开开了?”
“对啊,我看今天人少,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订单只有一个,早上九点的单,几乎是踩着开店的点,又是玫瑰花。订单人姓陆,送货地址是城中的某酒店。
“这个陆先生,是不是昨天订玫瑰的顾客?”
路思澄问。
张安安啃着包子点头,“对,大帅哥。”
话到这,她忽然抬头,看着路思澄。
路思澄: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