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思澄愣着:“什么?”
“我想醉酒后你会觉得难受。”
林崇聿说,“后座上有水。”
后座上的小储物柜里放着干净的水,路思澄注意到前座副驾驶上摊着个公文包,像林崇聿上下班用得那一个,他从前在学校里偶遇他时见他用过。路思澄没去拿水,心弦紧绷成一根线,下意识去分析林崇聿的语气觉得他现在似乎还算平静。
至少他车还算稳,人没有上次那样急躁。路思澄犹豫着,坐在那没动,听林崇聿重复了一遍:“喝水。”
路思澄:“我不想喝。”
林崇聿不说第三遍,沉默着开车。路思澄缩在座椅上,瞥了眼外头的路,压低声问他:“你要带我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“哪个家?”
林崇聿不再应他,轿车拐进小路,片刻后,又道:“这是我找的第五家酒吧。”
路思澄反应了下,明白过来他的意思,不知道该拿什么话应对好,心烦意乱地说:“我又没让你找。”
“不喜欢我给的东西。”
林崇聿说,“o377,是谁的手机号?”
路思澄低声说:“你简直是莫名其妙。”
对于这句评价,林崇聿没有表任何意见。
车到目的地,果然停在了处也相当眼熟的小区,林崇聿自己的家。他开门下车,片刻后拉开路思澄旁侧车门,“下来。”
路思澄没动。
凌晨的停车场无人,周遭静默。林崇聿的身形堵在车门前,似密不透风的墙。路思澄余光瞥见他的衣摆,垂在熨贴整齐的西装裤旁,天热,面料稍比他冬天时穿得轻薄些,膝骨形状微显,肌肉线条修长。
路思澄移开目光,“我不去你家。”
“下来。”
林崇聿的声音响在他头顶,“别再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他语气微有强硬,平静冰面中呼啸过的河水般,即将要碎得四分五裂。路思澄把自己的目光揉成团,胡乱塞在自己胸口的小片天地,他平日的眼力见估计都拿去喂了狗,没听出林崇聿声音里的不对劲来,说:“说了我不去,我又不是脑残,进你家门然后再被你摁在花洒地下一顿冲吗?”
林崇聿声音缓慢:“不愿意?”
“我有毛病啊我愿意。”
路思澄说,“我浑身上下都是脏的,不敢污了你不染凡尘的家门。我不知道你来找我干什么,我那天跟你说过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