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崇聿又答非所问:“脖子,还疼不疼。”
路思澄端着茶壶的手一抖,不幸洒在了自己手背上。
他往厨房快瞟了一眼,陈潇正忙着把外卖装盘,没听到这头的动静。路思澄一颗悬在喉咙的心要落不落,噎得他如鲠在喉,提醒他:“这个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我弄出来的,为什么跟我没关系。”
路思澄瞪着他,“……我说过了,昨天咱俩没见过。”
林崇聿伸手,似乎是想自己掀开他衣领察看一眼。路思澄面色一白,急忙动作很大地躲开,低声说:“别碰我。”
林崇聿的手落了个空。
他从容不迫地收回手,从兜里掏出个东西,手掌按着放在茶几上,是一管消肿镇痛药膏。正逢这时陈潇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,路思澄脊梁骨猛地一阵凉,下意识抓了那管药膏使劲一丢,唰地扔出去了几米远。
陈潇被这动静吓了一跳,“干什么?”
林崇聿抬着眼看他。
路思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,快把手心上的冷汗往裤子上一抹,顶着这两个人的目光生硬地说:“……没事。”
第33章婚姻
陈潇狐疑地看他一眼,“吃饭。”
路思澄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站了会,浑身僵硬,慢慢把自己挪到凳子上坐好。林崇聿从路思澄这套“狗屁不通”
的肢体语言中明白了他的心思,没再多说,静静移开了视线。
路思澄低着头不看人,恨不能把自己浑身缩成一个点,全躲进眼前这一盘子菜里去。
他浑身冰凉的在凳子上僵了半天,忽然又心想我不自在个什么劲?
横竖他脖子上的掐痕不是凭空来,该坐立不安的另有其人。路思澄抬眼扫了眼对面人,拖着自己的凳子挪远了些,转头问陈潇:“狗该去遛了吧?”
陈潇瞪他一眼,把筷子递过去,“用不着你,老实坐着,屁股底下长疮了?老扭个什么劲。”
“……”
路思澄被她这番“话糙理不糙”
的话骂得哑口无言,为防陈潇会再接着语出惊人地把他骂个狗血淋头,只好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默,路思澄坐在旁默默当陪衬。他没想明白林崇聿为什么登门造访,总不能是为了送那管药膏想到这他握着筷子的手一顿,会吗?
想不明白。
他低头躲着林崇聿的脸,没往那多看一眼。饭后他自觉去洗碗,干脆就躲在厨房不出来,开着水龙头胡思乱想。他没开灯,厨房里光影昏暗,冰冷的水流冲着他的手,无端又让他联想到那天林崇聿举着花洒往他脸上冲的水,手里的盘子就不幸打了个滑,险些砸在水池里。
林崇聿,林崇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