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听见。”
白恪之皱了皱眉,“肩膀好疼。”
江徊笑了一下:“少演。”
前三天白恪之几乎不能动,江徊每天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,有时候看书,有时候打开电视看当日新闻。符玉成被逮捕的事闹得很大,副联盟长李从策卸任后不知所踪,按照多弗的话说,真是乱成一锅粥了。
过了一个多星期,白恪之已经可以下地,医生说可以到院子里透透气。
院子在医院后面,有一片草坪,还有几棵说不上名字的树。冬季的植物实在称不上具有观赏性,白恪之坐在长椅上,看着远处的天,想了想还是说:“不能回病房看新闻吗?”
“以后有的是你看的机会。”
白恪之仰头笑,伸手拍了拍座椅旁边的空位,江徊坐下来,两个人的肩膀抵在一起。
“小时候,我还在中城的时候,学过一段时间的小提琴。”
白恪之忽然开口。
江徊转过头看他。
“我妈妈年轻的时候想要嫁给王子,就是那种穿着西装在宴会厅拉琴的那种。”
白恪之声音带笑,听起来很柔和,“在丈夫那里没有实现,所以希望在儿子这儿实现。”
“你弹的好吗?”
白恪之摇摇头:“我可能是毫无乐感,学了三个月听起来还像是疯子在尖叫,后来邻居敲门,让我别学了。”
“你应该会很多吧。”
白恪之看他。
“钢琴、小提琴、手风琴也会一点。”
太久没有碰这些东西,江徊一边回忆一边说,“后面就不怎么学了,上学功课很忙,加上还有其他训练要做。”
白恪之身体往旁边倒,脑袋靠着江徊的肩,笑着感叹说:“果然还是少爷啊。”
“哪里是少爷了。”
江徊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白恪之能更舒服一些,“很小的时候我就住在尖塔,那里很大,但没什么人,我父亲很少回来,我舅舅……李从策偶尔会来看我,他每次来都会带一盒巧克力,然后放在桌上。”
“你吃那些巧克力吗?”
“吃。”
江徊说,“吃到后面牙都开始疼,管家就不让我吃了,所以我只能偷着吃。”
白恪之低着头笑,江徊耸耸肩膀,很轻地啧了一声:“你笑什么。”
“想象不出来,你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是怎么偷东西的。”
“我偷拿过很多东西。”
江徊笑着讲,“偷过我爸办公室里的地图,李从策的勋章……”
江徊的声音停下来,白恪之没有追问,只是朝江徊伸出手,手指碰到江徊的手背,停了一下然后握住。
那天下午,他们在草坪上坐了很久,直到风大了起来,白恪之把身上的毛毯往江徊身上拉了拉,低声问他冷不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