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徊完全没听到多弗在说什么,他打开电脑查了些什么,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。开上车,油门几乎踩到底,耳边满是动机的轰鸣,直到一个急刹停在一幢老旧的居民楼前。
打开中控箱,江徊拿出枪,弹开弹夹,五子弹。
江徊冲上楼,在一扇暗绿色的门前停下,他抬手敲门,但没人回应。江徊后撤一步,抬腿一脚踹开门,门板撞在墙上,出巨响。眼前是装饰简陋的客厅,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客厅里,穿着旧毛衣,手里端着一杯水。
在看见江徊的瞬间,他愣了一下,然后放下杯子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中校。”
他说。
没有任何犹豫,江徊大步走过去,掏出枪抵在男人的太阳穴,打开保险,指腹搭在扳机上。
“遗书是伪造的。”
江徊声音很平,但握着枪的手在抖,“你怎么拿到江赫的字迹资料的?谁指示你往他身上泼脏水的?符玉成吗?还是李从策?”
男人头上满是汗,双手举过头顶。
枪口抵得更重,脉搏跳动的很快,江徊压低声音,开口道:“你不会有两次机会。”
男人的头微微往后仰,他闭上眼后又睁开。
“联盟长给我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江徊说。
“还有一封信,是给你的。”
男人胸口剧烈起伏,他看着江徊,咽了口唾沫,视线投向角落的柜子。
江徊愣了一下,但抵在太阳穴的枪口没有半分松懈。
“联盟长说,如果那份遗书出去,你一定会来找我。”
男人大口喘气,“信就在抽屉里,你可以自己看。”
江徊绕到男人身后,枪口指着他的后脑勺,拽着男人的领子缓步挪到柜子前。看着男人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然后递给他。江徊没接,男人站着不敢动,过了很久,江徊接过信封。
封口用火漆封着,上面印着江赫的私章,从小到大,江徊见过这个章无数次。
停了好久,江徊放下枪,撕开封口。信很长,江徊站在客厅里看完了。
开头是联盟的真相,基金会如何通过慈善项目洗钱,董事会那些人可以信任,议事会投票权背后是哪几家财团在操控。江赫写得很细,细到每一个名字、每个数字、每一笔交易的来龙去脉。
“基金会那笔钱,表面上进了慈善项目,实际上转了三道手,最后到了周毅的竞选账户里。周毅是符玉成的人,这笔钱够他在议事会站稳脚跟。吴家参与的事,是北边金属矿的招标,当年我压了岩层报告,就是为了让他们拿到那块地。现在那块地的利润,有一半流进了李从策的实验室。董事会里,尚扬可以用,但他只认利益不认人。”
“扩区的方案是对的,但执行错了,不应该从中城划地,应该往北扩。北边岩层的报告我压了几年,因为地下有金属矿。罗蒙可以合作,但他太过摇摆不定,筹码不要过多压在他身上。多弗可以信任,但他心软,不该让他知道的事,别让他知道。”
最后几行,字迹变得潦草,像是写的很快。
“以后你不想走的路,可以不走了,往前走吧,别回头。你做beta也做得很好,这句话我说过,现在再说最后一次。”
一张纸,江徊盯着看了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