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礼收尾结束,尹嵘和魏斯让走过去,尹嵘朝着江徊扯出一个笑容:“走吧,一块儿吃个饭,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。”
“你们去吧。”
江徊抱着江赫的照片,“最后还有几场路演要准备,得回办公室一趟。”
魏斯让下意识地抓住江徊的衣摆,他什么都没说,但眉头却狠狠揪在一起。
“没事,你们去吃。”
江徊离开的干脆,他走到黑色轿车旁,把怀里的照片放在副驾驶,然后驶离院子。
多弗是在晚上回到联盟的,江赫自杀的新闻布时,他正在邻国处理江赫交代给他的工作。看到新闻时他下意识地笑了出来,直言媒体为了博人眼球什么都写的出来,但很快,他的联络器响个不停。
但多弗始终不相信,直到他冲进办公室,看见穿着黑色西装的江徊坐在桌后,胸前的马蹄莲边缘已经有些干枯。
行李从手里掉落,狠狠砸在地上,江徊很慢地抬起头,看了多弗一会儿,轻声说:“你回来了。”
眼眶酸胀,多弗冲过去,一把抱住始终坐着没动的江徊,指尖陷进皮肤。
“江徊……”
多弗不知道说什么,只是一遍一遍喊江徊的名字。
“遗体还没有火化,我已经通知法医准备尸检。”
江徊的声音变哑,他清了清嗓子,“他不可能自杀。”
一辈子守着自尊心的人,怎么会给自己一个这样的结局,完全不可能,一定不可能。
多弗松开江徊,看着江徊平静的脸,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听见江徊说:“最终公布竞选前还有两场路演,现在票还差的很多,所以后面我打算把注意力放在顶区。”
“好。”
多弗点点头。
策划方案一直做到凌晨,直到笔从江徊手中滑落,江徊才意识到不停颤抖的手指已经无法握住笔。多弗握了一下他的手,很轻地拍了拍。
倒扣在桌面的联络器不停闪烁,江徊拿起来,点开推送的新闻。推送来源是一家纸媒,平时没什么人看,行量不到三千份,但这则新闻却在各大平台流传。
是一张图片。
“我是江赫,现在以联盟前联盟长的名义,写下这封信。”
“我在任期间,联盟有过荣光也有过阴影,监控底区、默许资源分配不公、以权力掩盖程序瑕疵,是我决策失误和监管不力,辜负民众的信任。但我对联盟仍有期待,因为它经历过风雨,所以或许还值得被信任。基金会、董事会、议事会里仍有做事的人,我死之后,路还长,有人要继续走。”
屏幕上的字很小,但江徊一眼就认出来是江赫的字,江徊盯着那几行字,手指慢慢收紧。
呼吸好像停了,一口气出不来,憋得肋骨生疼。
“假的。”
江徊抬起头,对上多弗欲言又止的脸,“他不会自杀。”
江徊的眼睛很亮,亮的不正常。
“江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