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恪之的眼睛垂着,睫毛密的像羽绒,似有若无的岩兰草味混在烟草气里。江徊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脑袋一点点低下去,直到额头贴着白恪之的胸口。
一只手轻轻贴着江徊的后颈,头顶响起白恪之很沉的声音:“你烧了。”
“是吗。”
江徊的声音像闷在罐子里,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,“那太好了。”
第113章ch113锚点III
“你干嘛。”
“还能干嘛。”
白恪之双手撑在江徊身体两侧,垂着的视线从江徊的嘴唇划到鼻尖,“物理降温,你想干嘛?”
衣摆掀起一半,露出紧实的小腹,江徊的手死死拽着衣角,烧的人力气还这么大。白恪之维持着动作,力气不增不减,看白恪之没有放手的意思,抗争几秒后江徊败下阵来,松开手闭上眼,任由白恪之脱掉他的上衣,嘴里含糊不清地说:“随便你了,杀了我也行。”
“杀你不用等到现在。”
白恪之把沾了凉水的湿毛巾随意丢在江徊身上,然后起身坐在对面的沙上,手支着头看他。
江徊被气的有点想笑,脑袋歪到一边,半张脸埋在枕头里:“这就是你的物理降温?”
白恪之应了一声,接着说:“难不成你还指望我像仆人一样伺候你?”
没人接话,江徊把脑袋回正,有些恍惚地盯着用眼前过于矮的天花板。这个房间很简陋,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沙椅,墙角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网,灰尘粘在上面,像是镀了一层绒毛。
喉咙像是火烧一般地痛,江徊皱着眉咳了两声,身旁坐着的人没有动静,江徊盯着天花板,干巴巴地讨水喝。
这次白恪之没有拒绝,起身走到客厅拿了杯水,站在床边。手里的水杯像是一个钩子,试图勾引他摇尾乞怜,恳求他手里那杯水浇灌他沙漠一般的喉咙。
“你打包的汤饭冷掉了吧。”
江徊的话说的没头没尾,白恪之没回答,于是江徊又说,“是蒋又铭要吃的吧。”
“嗯。”
白恪之漫不经心地应,“等一会儿他也饿不死。”
江徊哑着声音评价:“恶毒。”
“没有你恶毒。”
白恪之反驳地度很快,江徊偏头看他,挑了挑眉。白恪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笑着说:“打算结婚的人,现在躺在别的男人的床上。”
“给炸掉自己家乡的人带饭,嘘寒问暖。”
江徊跟白恪之对视,唇角平直,“惺惺作态。”
笨拙的试探到最后总是会显得狼狈,江徊固执地梗着脖子,脸颊因为高温被染成怪异的粉,眼睛亮亮的。白恪之没说话,弯腰把水杯放在床边的地上,转身往外走。
高温缠上他的手腕,白恪之回过头,一直躺在床上的江徊半坐起来,脸上的表情僵硬尴尬,但手腕上的力气依旧很紧。
“你打算跟别人结婚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知道我现在在和符玉成合作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