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思峥看了眼白恪之,表情复杂,“看起来很严重。”
尹嵘也跟着看了白恪之一眼,撇了撇嘴念叨说感觉还行,接着就和小让一起扶着魏思峥上楼。隔着楼板,江徊听见尹嵘正在向魏思峥兄弟俩介绍这栋楼的房间户型,语气听起来很像房产中介。
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房子是他的呢。”
白恪之抬头笑了笑。
“低头。”
江徊走了两步,跟白恪之站在一层台阶上,但他比白恪之低一些,还是看不见伤口。白恪之看了两眼,然后低下头,不知道是不是一棍子把脑袋打坏了,出乎意料的听话。
拨开被血粘在一起的黑,江徊看见了头皮上的伤口,不长但是深。
“处理一下吧。”
江徊说,“头可能要剪短一点。”
“不急。”
白恪之握着江徊的手腕,把他的手从伤口处移开,“烟呢?”
白恪之没松手,江徊另一只手还拎着东西,只能用下巴点了点,说:“还在这儿。”
白恪之唔了一声,抬起另一只手,在江徊眼前晃了晃,是一个绿色的打火机。把烟点着,青灰色的烟雾顺着空气向上飘,白恪之抽了一口,然后把烟放在江徊嘴边。烟味儿呛人,但江徊并不讨厌,但他没有抽烟的习惯,于是只能再次重申:“我说了,这包烟不是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白恪之点点头,“你口袋里的烟是我塞进去的。”
江徊怔了怔,隔着白烟,他看见白恪之露出一种仿佛恶作剧得逞的笑容。
“所以,现在抽吗?”
白恪之把烟又往前送了送,很凉的手背贴着江徊的嘴唇。
第23章ch23火光、骗子(已修)
江徊最终没有抽那根烟。
原因不是他自己有没有想通,而是还没开始想,白恪之就把手收回去了,就像是纯拿他找乐子,白恪之笑的肩膀都在颤抖,燃了一截的烟灰扑簌簌往下落。
“哪儿好笑?”
江徊问他。
“不知道,笑着玩儿。”
白恪之还在笑,江徊现白恪之右边嘴角旁有一个跟他气质极其不相符的小坑,江徊不愿意承认那是梨涡。
魏思峥和小让最终选了整栋房子唯一的主卧,尹嵘也没有不乐意,毕竟人家是兄弟俩,一个小孩一个半残废,这点人品他还是有的。但他也没想跟白恪之客气,占了有落地窗的和独立卫生间的次卧,尹嵘一边脱衣服一边往外走,站在楼梯口跟正在上楼的白恪之说:“我睡这间了啊,先到先得。”
“行。”
白恪之随手撩起衣角擦了擦脸上的血,抬头看了眼紧闭着大门的阁楼,“你离阁楼最近,晚上你值前半夜。”
尹嵘没反应过来,脱了一半的衣服卡在脖子上,怔怔地看着往隔壁走的白恪之和江徊。
江徊不知道说了句什么,白恪之偏过头朝江徊的方向微微俯下身,两个人挨的有点近,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。江徊先走进房间,白恪之跟在后面,准备关门时忽然抬手抓住门框,朝后退了两步转头看着尹嵘,食指朝上指了指:“先到先得,你记得守夜,有事儿喊人。”
门啪的一声关上,尹嵘看着紧闭着的门,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。
屋内光线昏暗,正中间的一张单人床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的面积,江徊和白恪之都四目相对,十分有默契地都没有开灯。白恪之走到窗边将窗帘拨开一道窄缝,这个房间的视野最好,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所有进入尖塔范围内的队伍。
“看来我们选的这栋房子不怎么受欢迎。”
看着第三队径直略过的队伍,白恪之笑着说。
没人回应,白恪之转过头,原本站在门口的江徊现在坐在床上,垂眼盯着手里的药瓶,看起来很认真。因为光线太暗,江徊好像有点看不清,药瓶离得很近,几乎贴着鼻尖。白恪之走过去站在江徊面前,江徊很轻地啧了一声,开口让他往旁边站,因为挡住了房间里唯一的光亮。白恪之看着江徊手边的白色绷带,绷带剩的不多,已经没办法缠在圆轴上,松松垮垮地散在床上。
“你在干嘛。”
白恪之站在原地问江徊。
江徊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可笑,他没抬头,语气带着几分挖苦:“你现在连这个也要问了吗,底区该不会连绷带和止血药都没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