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1o7号面前,他不能漏出一点破绽。
“把枪再踢远点儿。”
因为紧张,江徊的嗓子紧,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。江徊斜了眼地上的步枪,站在对面的a1pha很轻地笑了一下,接着抬腿把地上的枪踢出两米远,伴随着枪体重重落下的,还有掺着潮湿泥土的草皮。
“还有匕。”
江徊走近一点,“扔在地上。”
白恪之的左手慢慢垂下来,掀开衬衣衣摆,露出一小片紧实的皮肤,言简意赅地说:“没有匕。”
鞋底几乎要陷进脚下淤泥里,江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白恪之面前,目光顺着手枪同时下移,最后顶在白恪之胸口:“食物补给箱在哪儿。”
像是听见什么笑话,江徊头顶响起一声轻笑,紧接着是男人有些冷淡的嗓音:“刚落地就饿了?”
江徊皱了皱眉,握着枪的手也用了些力,白恪之重新举起双手,一边转身一边回答:“在a口。”
江徊跟在白恪之身后,穿过幽暗空荡的林道,偶尔能听见某种动物的狂吠从离这儿不远的地方传来。走了不到半分钟,江徊觉得脚下步子越来越沉,由于白恪之步子迈的大,他几乎要小跑才能跟的上。
“等等。”
江徊开口的同时,身前的白恪之停下脚步,微微偏过头。
在这儿能听见水声,空气里的湿度明显比刚才更高,江徊左脚稍一用力,左半边身子几乎就要往下陷。江徊改用左手持枪,右手摸到皮带暗扣,单手解开后丢到身后。
“还以为你要带着这堆破铜烂铁走到死呢。”
黑暗中白恪之的声音陡然清晰起来,戏谑毫不掩饰,江徊没接话,解开外套最顶上的扣子。这条路白恪之应该走过很多次,哪怕是毫无亮光的林道,他也能精准地避开脚下无法移动的巨石,所以白恪之就是在等,等脚下的土质越来越软,步子越来越沉,然后看身上戴着各种装备的他陷进去。
空气里弥漫着水腥味,江徊看着面前高大英俊的a1pha,月光穿过林叶缝隙落在他的眉骨,眼底一片浅浅阴影。
江徊用枪口朝白恪之微微隆起的肩胛骨用力敲了一下:“闭嘴。”
“好的。”
白恪之重新转过头,很轻地动了一下肩膀,“少爷。”
等他们走到山洞,江徊身上的装备只剩下手枪和几幅备用弹夹,所以当白恪之蹲下的时候,江徊下意识后撤两步,右手拇指紧贴着扳机。听见身后的动静,白恪之没有回头,只是从地上捡起火柴盒,敲出一根还算干燥的,指腹压着火柴底部,用力在地上一划,随着浮灰同时亮起的,还有掌心中左右摇晃的橘黄色火苗。
白恪之手腕翻转,火柴掉进铁盆。
“补给箱在后面。”
白恪之坐在地上,随手抄起一根枯树枝丢进铁盆,火势变大,橘色火光照亮幽闭的山洞。江徊站着没动,白恪之一眼也没看他,低头撩起衣摆,露出腰间还未愈合、看起来有些狰狞的黑红色伤疤。
江徊看着背靠在石头上的白恪之,从石头最底下抽出一个黑色包裹,因为没控制好力度,包裹里的东西滚落出来。
是一支针剂。
“2o1。”
江徊反应了几秒,才意识到白恪之是在叫他的号码,江徊微微垂头,对上白恪之的眼睛,停顿了一会儿,视线下移,但无处可落。
“你现在要开枪吗?”
白恪之抬起手,指着自己的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