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灶安在院里劈柴,看见黄狗只是被抓住尾巴,裴曜没在它身上乱拔毛,等裴曜松了手,黄狗也没跑。
儿夫郎教训孩子,他没多嘴,只管干自己的活。
听不到狗惨嚎后,陈知才过来,伸手在长夏背上搓了一搓,见泡软出垢了,随即拿了丝瓜络在热水里沾湿,说:“脊背再泡泡,我先给你搓胳膊跟脖子。”
他话这么说,手上很利索,根本不等长夏反应,从水里抓出小孩右胳膊,拿着丝瓜络就是一通搓洗。
有些疼,长夏下意识想抽回胳膊。
陈知早有防备,手攥得紧,给裴曜洗澡时他总骂骂咧咧的,要是乱动,顺手就朝着后背打两巴掌。
但和长夏不熟,他没说什么,见小孩身上脏,忍不住多搓了一会儿。
怕水晃动溅到外面挨骂,长夏除了一开始受疼想缩起来,意识到什么后,忍着不敢动。
陈知费了好大一通力气,总算给搓干净了,又摸了几个野澡珠,搓出满是泡泡的白沫,给长夏好生洗了个澡。
见水太脏,都看不见白沫,陈知朝外面喊:“娘,给提一桶热水。”
窦金花在院里纺线,今天太阳大,又没风,很暖和。
听见动静,她放下手里的活,进灶房舀了一桶热水。
房门打开,又飞快合上,生怕热气跑出去。
陈知往浴桶里放了个木头小板凳,让长夏站在上面。
窦金花扶着长夏站稳。
站起来,比水面高出不少,因是冬天,再怎么烧炕烧炭,从热水里出来,不免感到寒冷。
长夏哆嗦了一下,陈知舀了一瓢热水,从他肩膀缓缓浇下,说道:“马上就好,给你冲干净,擦干了就捂被子里。”
热乎乎的水浇在身上,缓和了许多。
随后窦金花抱着长夏,陈知给他屁股腿脚又浇了两瓢水,冲的干干净净。
拿了布巾擦干身上后,陈知将光溜溜的小孩抱上炕。
长夏很听话,乖乖躺进热被窝里捂着。
“这给我热的,一身汗。”
陈知喘着气,拿了脏水瓢从浴桶里往外舀水。
窦金花一边帮忙一边问:“穿什么呢?”
长夏的衣服脱下来后,她就照陈知的话,捣了野澡珠一起放进大木盆里泡着。
不说别的,跟着裴有瓦在路上走了快二十天,那一身旧衣很脏,多泡一泡才能洗干净。
陈知心里早有数,说:“他瘦,先试试裴曜衣裳,这几天我赶一身出来,也快过年了。”
“裴曜的要是穿不上,上老庄子那边,看看谁家有孩子旧衣,比着他身量,先买一身。”
要是别的事花钱,窦金花还舍不得,但大孙子这个年纪就有媳妇了,她心里回过味来,那叫一个高兴。
再说总不能让长夏光屁股,她想了下,开口:“钱够吗,不够我给你拿六十文,要买就买厚实的。”
“我手里有,不够了再说。”
陈知说着,提起地上一桶脏水出去倒,见裴曜在院里和狗玩,没有乱跑,这才放心。
倒完脏水,他和窦金花抬浴桶出去,在院里洗了浴桶,放进杂屋里,拾掇妥后,才回来开柜子,给长夏找衣裳。
窦金花跟着进来,两人在衣柜里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