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忙道:“我尽数留给了阿行,没有留给外人。”
“阿行?”
靳行之眯起眼,眸光锐利。
“是……是我后代子孙。”
一时间,靳行之只觉得好笑。
燕安却浑然不觉有何不妥。
在他心中,这不过是忠实地践行着靳行之临终的遗愿:让他好好活着。
现在前世的事他都告诉靳行之了。
他急不可待地攥紧衣袖,声音紧。
“所以你必须立刻让沈既安离开!他留在你身边一日,你就多一分危险!”
靳行之抬眸看着燕安,“照你所说……难道害死他的罪魁祸是你吧?”
燕安浑身一僵,脸色霎时惨白如纸,痛苦在眉宇间撕裂开来。
“是,是我害了你,但我现在已经在弥补了,我在向你赎罪,所以你必须得听我的,沈既安真的不能留。”
他嘶声低吼,字字泣血,“这世上,再没有第二个人,比我更盼着你平安喜乐,长命百岁!”
靳行之眸色骤然转寒,一字一顿:“你看,害了他不够,如今又要来害我。”
“不,我怎么会害你,我那么爱你……”
他声音颤抖,试图辩解。
靳行之却冷笑打断,眼底结着万年不化的冰,“假设你说的那个人真的是我。”
“那就是你。”
燕安肯定道。
靳行之冷眼看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现在你学着方茴挑拨你那样,来挑拨我,想让我去误会我家宝贝。
所以是打算以这种方式害他吗?
害他,便是剜我的心,伤他,便是断我的骨。
这难道不是在害我吗?”
燕安嘴唇翕动,欲言又止,却被靳行之沉声截断。
“你所谓的前世记忆,记忆里的那个人。
说实话,我听着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形象。
他做的那些事,我听了都觉得神经病。”
为救爱人,甘愿赴死,尚可称一句痴狂。
可这个爱人却揣着他的全部身家,娶妻生子,儿孙绕膝,心安理得地挥霍半生……
要是换作他家宝贝儿,他一定会带着他同赴黄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