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温声细语的靳二爷骤然起身,动作快得带倒了床头水杯。
玻璃清脆碎裂声骤然在病房里响起,他攥着。
“这才几分钟?你就又要挂我电话?!”
嗓音陡然拔高,裹挟着压抑已久的焦灼与失控。
“你跟宋承白那小子打电话的时候也这样吗?还是……只对我才这样?!”
不知对方说了什么,他瞳孔骤然收缩,呼吸一滞,继而彻底爆。
“你到现在还是嫌弃我,是不是?!
你不仅想离开我,还想带着糖糖一起走?!
不关宋承白的事?那关谁的事?!
你到现在还在替他说话!!
沈既安你没有心的吗?!
老子对你不好吗?!
你居然背着我找别人?!
你最好是别让我查到是谁敢诱拐你……否则我崩了他全家!
谁给他的胆子?!我靳行之的人,他也敢觊觎?!
让他出去打听打听,我在京都的名号,我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他猛地将手机举至眼前,屏幕赫然显示对方已挂断。
刹那间,他面容扭曲,额角青筋暴起,眼神由震怒转为一种近乎荒诞的错愕与狼狈。
病房内先一阵寂静。
几秒后,靳行之喉结剧烈滚动,抓起手机咬牙迅回拨了过去,手指都因用力而泛白。
听筒里只余单调而漫长的忙音,数十秒后,自动挂断。
他眼底最后一丝克制轰然崩塌,手腕猛然一扬,手机狠狠砸向雪白墙壁。
“砰”
的一声闷响,机身四分五裂,零件弹跳着滚落一地。
“艹!又特么挂老子电话!!”
主治医生和那个专家面面相觑,神色复杂难言。
最后朝靳川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跟他们出来一趟。
靳川看了一眼正原地踱步,咬牙低吼,反复攥拳又松开的靳行之。
没去捡那部已经报废了的,不知是第几任“出气筒”
的手机
而是从兜里拿出一部新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然后才打开病房门出去。
不出意外,十几分钟后,二爷还得叫他去准备新手机。
然后估计还得砸。
他现在都已经快成了手机店的财神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