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待哮天犬反驳,杨戬闻言忽的开口:“你日日在积雷山潜修,向来足不出山,又是何处撞见的牛魔王?”
被他一问,月璃也不遮掩,蹙了蹙鼻尖,嗔道:“哪里是我撞见,分明是那老牛刻意寻上门来!”
“前几日他无端闯我积雷山,登门拜访,话说得冠冕堂皇,借着与我父王旧交为由,假意要与我攀扯交好。”
回忆起当日牛魔王眼底的觊觎算计,语气越恼怒。
“外表装得宽和敦厚,内里却是狼子野心,步步试探,妄图染指积雷山。我瞧他一脸粗莽凶戾,心思更是龌龊不堪,当下便冷言回绝,硬生生将人逐了出去。”
哮天犬听罢面色一沉,冷哼道:“这牛魔王近些年来逍遥自在,安逸过了头,想来是许久不曾挨过教训,才敢如此肆无忌惮!”
“他不过是想试探一二,试图从我这里找到突破口而已,有真君坐镇在前,量他也不敢太过放肆。”
月璃望见杨戬眉宇微沉,便微微倾身,亲昵蹭了蹭他的下颌。
“可他也想想,我都有真君做靠山了,如何能看得上他这头臭牛?我当时便告诉他,我有真君便尽够了。”
言及此处,她狐狸眼微微眯起,神情尽是得意。
哮天犬升腾起来的怒火被她这得意洋洋的模样打散,斜睨她一眼,嗤道:“狐假虎威。”
月璃白了他一眼,立刻回嘴:“哼,你才是狗仗势人!”
“好了,你们俩个。”
杨戬揉了揉月璃的头,打断二人嬉闹。
月璃俏皮朝哮天犬吐了吐舌尖,哮天犬无奈摇头,转眼望向杨戬,目中暗藏深意。
杨戬轻轻摇头示意作罢。
哮天犬撇了撇嘴,瞧着还冲她挤眉弄眼的月璃,心里叹息:也罢,那头老牛好日子没几天了,暂且绕过他这一次,否则定叫他不得安生。
等到了晚膳时分,月璃见着了府上的其余众人。
梅山六兄弟:康安裕、张伯时、李焕章、姚公麟、郭申、直健全数在座。
两排案几摆开,桌上饭菜酒坛敞着,气氛一派散漫自在。
只是在见着杨戬携月璃步入厅堂时,四下闲谈说笑之声瞬时一静,个个皆是一怔,神情错愕。
往日府上向来只有杨戬、哮天犬与他们几人相伴,从未有女子踏足此处。
眼前这女子生得容貌娇妍,身段玲珑,他们倒也听说了今日府上来了客人,可没曾想还是位娇客。
凭他们的修为,一眼便勘破她本源真身,当即心下了然,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积雷山,毕竟能与他们真君府扯上关系的除却那位玉面公主,也不做他想了。
康安裕身为六人之,心思最是沉稳,率先缓过神,开口问道:“大哥,这位姑娘是?”
其余几人视线也在两人之间流转,目光坦荡不轻佻,只带着新鲜好奇。
哮天犬跟在一旁,抱臂站定,“往日方物鲜果、灵茗仙茶源源不断送来,日日受用着,你们不是好奇,今日总算得见正主了。”
“原是积雷山玉面公主,久仰芳名。”
康安裕心下果然印证猜想,抬手从容一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