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之后。
渡边医学馆的院子里那棵山吹花,已经从当年的一小丛长成了一片低矮的花墙。
春天开得繁盛,入夏便谢了,秋天只剩光秃秃的枝干,冬天被雪压着,老老实实地等下一个轮回。
“忍,今年去见妈妈?”
去白情吗?
听到这话,忍垂下了眼睑。
他知道自己没有不同意的理由。
其实光每年都想去。只是前几年忍说不想去,光便没有坚持。
忍张了张嘴,正想说什么,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光!忍!”
是他们家的武士,宫本勇气。
他从回廊那头跑过来,木屐在木地板上踩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。
“我也要去!!!”
“你去干什么?!!!”
这是忍和光的事,忍不希望外人凑热闹。
“可我还没去过白情呢!”
“宫本勇气,你是白痴吗?”
见勇气油盐不进,忍是真的有点不高兴了。
“我们是去走亲戚,你一个外人凑什么热闹…”
“可我是你们雇来的武士,你们出远门,我不得看着点。”
只是看见忍腰间的刀,勇气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“那我给你们提东西也行。”
被忍冷硬地拒绝。
“不用。”
勇气不服气地回顶。
“我力气大。”
忍都快被他气笑了。
“你力气大你去帮叔叔劈柴。”
“柴我都劈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