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忍、忍他咳血了…吐了很多…”
什么?!!!
李光阴放下茶杯站了起来,翡翠宁宁已经拎起了药箱。
“走。”
很快就到了,翡翠宁宁掀开帐帘时,忍正闭着眼躺在榻上,呼吸急促而不规律,胸口起伏的幅度大得异常。
身体在挣扎,腕间的束带勒进皮肤,手腕内侧已经泛出淡淡的青紫。
解开。
李光阴已经跪在了榻边,她掰开忍的眼皮看了看瞳孔,又迅将三根手指搭上他的腕脉。
“失血过多加上高烧不退,他的心肺功能已经接近极限了。”
情况危急,翡翠宁宁已经打开了药箱,取出一只细长的银针和一罐暗红色的药膏。
她先解开绷带,露出肋下那道缝合的伤口。勇气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伤口边缘红肿亮,缝合线周围的皮肤已经泛出淡淡的紫色。
棘手了。
翡翠宁宁的眉头皱得很紧,她将银针在炭火上燎了燎,然后对准伤口周围几个穴位迅刺下:
“先给他降体温,止住内出血再说。”
李光阴从药箱里又取出两只瓷瓶,一只装着淡黄色的粉末,一只装着深褐色的液体。
她将粉末兑入液体调成糊状,用小木片刮起一团,涂在忍的腕脉处,又在他颈侧和额角各敷了一贴。
“这是退热的药糊,能撑两个时辰。”
将银针扎完了,翡翠宁宁剪开一块新的纱布。
李光阴将药膏厚厚地敷在伤口上,然后重新包扎。
勇气站在一旁,看着她们处理着忍的伤势,手一直在抖。
停下了。
翡翠宁宁终于直起身,她将用过的银针收进一只小瓷盒里。
“命是暂时保住了,但接下来他必须绝对静养,一点都不能乱动,不然再这样下去,就真的没救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忍那张苍白的脸,又补充了一句:
“固体的食物也不能吃。
他现在吞不下硬物,只能喝点米汤或者药汁。”
勇气的脸一下子白了,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和忍分食的鲷鱼烧。
他僵在原地,手指攥紧了裤缝。
以后戒了吧。
还没等勇气自责完,翡翠宁宁接着嘱咐道。
“如果中途再咳血或者高烧,就叫我们。
如果他想吃喝,先只喂温水,隔半个时辰再喂一点米汤。”
“好。”
帐帘落下,帐子里只剩下勇气和昏迷的忍。
勇气在原地站了很久,炭盆里的火还在跳,把忍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勇气慢慢走过去,在榻边蹲下来,伸手把忍额角那帖退热的药糊按了按,让它贴得更紧一些。
“勇气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