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还是不行。
忍正撑在矮案边缘,整个人弓成一只煮熟的虾。
还在咳。
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案角往下淌,在草席上洇开一团缓慢扩大的污渍。
他抬起头,嘴角还挂着一缕没擦干净的血丝,脸色白得像一张被揉皱又摊开的纸,嘴唇却烧得通红,眼神已经开始涣散。
“没事…勇气,我休息一会就好了…”
这是休息就能好的吗?!!!
勇气几乎是扑过去的,他半跪在忍面前,伸手想扶他的肩膀。
可手指还没碰到衣料,忍猛地往后退了半步,后腰撞上矮榻边缘,整个人疼得蜷缩起来。
“别碰我!!!”
忍的声音忽然拔高了。
“我说了没事!你出去!”
“忍,你冷静点,你现在在烧你知道吗?”
勇气没有放弃接近忍,他蹲在原地,双手摊开,掌心向上,动作很慢。
“你看着我,我是勇气,我不会伤害你的…”
“出去!!!”
忍抄起矮案上的汤碗砸了过来。
勇气侧头躲过,陶碗擦着他耳朵飞过去,砸在帐帘上,碎片和残汤溅了一地。
忍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肋下的绷带又洇出一小片暗色。
他的眼睛烧得通红,整个人都在抖,可他没有再砸东西了,因为已经没有东西可砸了。
趁着这个机会,勇气站起来,从腰间解下那条原本系在斗篷外面的黑色束带,然后蹲下身,动作很轻却很稳地,将忍的双手拢到一起,用束带在腕间绕了两圈,打了一个简单的结。
忍猛地抬头,烧红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慌。
“你放开我!”
“不放你现在需要躺着,你也没法躺好。”
勇气伸手,轻轻按在忍的肩膀上,把他按回矮榻上。
忍挣扎了一下,但他没有力气了。
高烧和失血把他掏空了,刚刚那阵暴怒像是最后一点燃料燃尽的余火。
他躺在榻上,胸口一起一伏。
“你不会走的吧。”
“嗯,等我。”
勇气把自己的外褂脱下来,叠了两折垫在忍脑后,又拉过被角盖住他胸口。
忍闭上眼睛,像是终于累了。
勇气掀开帐帘冲出去时,风雪灌了他满脸,也许是结冰的泪水。
他拔腿就往翡翠宁宁和李光阴的帐篷跑,膝盖磕在冻土上,闷响一声。
顾不上疼。
“翡翠大人!李大人!”
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