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在光的灵魂来到阴间时,葵正在处理他的突然死亡。
罗西夫公寓里,炭盆早就熄了。
夜宫幽芳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永远不会停歇的风雪。
她身上还穿着那身繁复的宫装,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,侧脸在昏暗里像一尊冰冷的瓷像。
“手续都办好了。”
她转过身,对蜷缩在椅子里的葵说道:
“当地的医师开了证明,用的是冰棺。
这地方冷,暂时不能回鬼樱国的话,也能坚持一段时间了。”
“嗯,谢谢你,幽芳公主。”
葵抬起头。
她的眼睛红肿得不成样子,显然已经哭过很多轮。
听到两个字,她的肩膀又剧烈地抖了一下,却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她俯身下去,额头抵着地面,双手平摊在身侧,脊背剧烈起伏,却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“。。。谢谢幽芳公主。”
此时,葵的泪水终于决堤,砸在地面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她保持着这个姿势,额头死死抵着阴间冰冷的砖石,仿佛要把自己嵌进这地板里,与光一同沉下去,再不分离。
光。。。光也是鬼樱国的子民,不必客气。
看见这样,夜宫幽芳叹了口气,走到葵面前,递过去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。葵没接,她就放在了手边的矮案上。
“还有,尽快联系其他人吧。”
幽芳的语气不容置疑,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:
“虽然暂时回不了鬼樱国,但该办的事。。。都得办完。
光的后事,渡边家的规矩,还有。。。你们母亲那边,总得有人做主。”
葵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角。
“。。。琥珀江南说。。。忍已经知道了。他过不久也会来的。”
说到的时候,葵的喉咙哽了一下。
她并不想让忍这个时候承受这些,可没办法了。
想起光死前的那个晚上。
葵放走了忍,光对她了那么大的火。
她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,光气得咳了血,然后。。。然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。
都是…自己的错。
葵不住地想着,不住地想着。
如果她没有放走忍。
如果她没有和光吵架。
如果。。。
可现在不该想了,葵的眼睛又湿了,她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,用疼痛把眼泪逼回去。
幽芳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又叹了口气。
。。。这样说来,不只是忍,还得把你们的母亲也找来吧。
葵猛地抬起头。
“母亲?”
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被塞进马车里的那天,她是有看见母亲,可母亲仿佛不认识她一般。